他把木杖交给值更,让那只扶肩的手松开,仍坐在小凳上。药行的伙计躲在散药柜后,手还抓着半张包药纸,连折角都忘了压。
秦没有让伙计写一个太玄肯听的名字。他自己报了名,也没有叫掌柜把损失算成叶红鸾与他私下买药。
“今天这柜,我要开。”
灰边修士将铜尺按在柜盖上。
尺底两道银线沿木纹向外绷去,一头压住胶瓶所在的小匣,一头钉住针盒。柜不是法器,尺才是。两道线借柜内原有的铁钉锁物,铜尺一撤,瓶与盒便都能取。
“问宗殿的留验尺。”他道,“碰这尺,同样入外务附报。”
秦长青朝他看了一眼。
“拿远些。别压碎药。”
那人没动。两名随柜弟子守在尺旁,也没冲过来拿伤者。他们手里各有护柜短剑,只等秦长青伸手碰柜,再挡他的手。
叶红鸾的骨令贴在掌中。
秦抬左指,让她停。
他的右袖垂在膝边,灰纹锁着指骨,半点没有松。左掌还包着布,他没有把伤口重新拍到木盖上。胸腹间积下的那点灵力被他引起时,肩头随之紧了一次,凳旁的灰尘向外散开。
灰边修士先感到了这股力。
他站起来,铜尺却仍压在柜上,两道银线把尺拖得不能离木。那一点气息沿柜前向内逼,架上的空纸袋鼓了起来,柜使的衣襟压回胸口。
“你——”
秦长青没答。
那股力悬在柜前,不往后院扩,也不去碰药瓶。铜尺的封线吃力,尺柄一端从木盖上翘起,持尺者想退,手腕却先被自己的尺带住。
其中一名随柜弟子拔剑,向柜前那股力劈来。
叶红鸾早已侧到柜旁。她健侧左手把骨令递在剑身下,浅齿咬住剑脊,借那人压剑的力转向空地。剑锋磕在柜脚外的石砖上,崩出一道白口,没落到秦长青扶凳的左手边。
另一个弟子把短剑停在半途。
他看见师兄的剑被带偏,又看见铜尺上的银线已经绷得发直,没再向坐着的人多送一剑。
秦长青眼前的尺影却分成了两条。
他立即收窄那股力,不凭重影挑银线。只剩柜盖下缘吃着压力,木料发出一声闷响,尺底铁钉被连根拔起。
铜尺向前滑了寸许。
柜使想把它重新按回去,秦长青开口:“红鸾,取尺。”
叶没去抢他受力的腕。她将骨令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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