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上的结打死了。
送附报的弟子赶到外务柜房,天已黑透。他在灯下解了两回没解开,郁迟伸手,用腰间问宗令的窄边割断了绳。
铜尺落在案上,斜角翘起,怎么放都不平。
这处柜房在坊路尽头。郁迟暂驻后院,白日刚接过几份外证回书,自己的黑木案匣还摆在桌旁。两名捧匣弟子站在门口,送药柜附报的人则满鞋泥,连口水都没喝。
郁迟看完附报,问:“人怎么走的?”
“扶着。还有一根木杖。”
“压尺的时候呢?”
“坐着。他引的力,我们没能挡住。”
郁迟又看了一遍纸,没有将伤重二字批上去。
他记得天机阁那扇窗。银光到窗沿,纸雀已经带着消息飞走了;当时他带去的黑封书,被钱守常照着阁契退了回来。这次柜使连药也没能留下。
他将弯尺翻到背面,沿着翘起的尺角摸了一遍。附报上还记着护柜剑崩口,他看向送报的人。
“他身边那个人,替他挡了剑?”
“叶红鸾。左手拿骨令。”
“秦长青最后说了什么?”
弟子把那句想取回便来找我复述了一遍。
郁迟靠回椅背,手指压着问宗令。过了许久,他叫人添灯,把几张问宗殿的免问签从案匣底下取了出来。
名栏都空着。
——
午前,半门外来了三个人。
银衣在第二干路的弯口露出来时,叶红鸾正在收昨夜用过的药碟。她颈侧没有红肿,转头也比取药前松了些,只是拿碟子往高架上放,肩后的骨网仍牵得她停了一下。
她换了低处,才朝门口走。
郁迟带着原来的两名捧匣弟子,沿大道过南岔,再走到这条干路。药柜那名送报弟子留在柜房,没有被他带来认人。
黑木案匣被放在界外的平石上。另一名弟子抱着短匣,尺角翘着,匣盖留了一道缝。
洛清寒在门侧看见银衣,左手从右臂的垫带上放下来。
“问宗使?”
“郁迟。”
叶红鸾停在她旁边。
门内,姜璃没有迎出来。南宫照夜正换伤口旁的软垫,右肋深浅两处都要避着压,她还托着垫角,不能听见一声叫门就撒手。
郁迟朝里望了一眼,只看见药箱和一截席尾。
“秦先生昨日开了柜,今日该见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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