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袖勒出深折,腕里的灰仍没有退。
郁迟盯着她手中的问宗令。
他还能拔剑,却没有再碰腰间剑柄。洛站得离他太近,右臂虽伤着,左手的剑没有抖。两名弟子也都看着他,一个短剑还向着案匣,一个拔起黑钉,钉上带着湿土。
“令还来。”
秦长青缓过那口气,才抬头。
“你来问话。我坐下答了。”
“抗令拘问,另添一项。”
“添。”
郁迟脸上的肉动了一下。他试过了,秦的伤是真的,不能靠站起身吓退人;可方才索根受力时,他甚至没能把秦从那张凳子上拖下来。
这份附报若再写伤重可取,下一人还会按他的估计来。
叶红鸾没有把令交给秦那只灰手,仍握在健侧。秦看过她腕上的银光,让她把它放到门内空木匣里。
“使者的令,先留这里。”
郁迟道:“你知道这令谁授的?”
“回去问掌案长老郁衡。邪名是他落的。”
秦长青的视线在门边停了一下。姜璃已经换好垫布,正扶着药箱盖,看他的袖口。叶颈侧才松,右肩又被刚才那一下牵住;洛尚能拿剑,另一条手臂却始终没有离开垫带。
“叫他来问我。”
“郁长老岂会为一个药柜——”
“你刚才拿索拘的,是我。”
秦没有再去争那瓶胶够不够立案。他把裂杖拨到地上,露出自己被勒皱的右袖,向郁迟报了一遍名字。
“秦长青。你回书别写成几个弟子又闹了事。”
郁迟站了很久,抬手叫人合匣。
他收走了免问签和弯尺,没有踏进界线,也没能从门内拿回续骨胶。洛让开半步,让两名捧匣弟子先过,剑锋直到银衣转身才垂下来。
郁迟沿来路下去,腰间原挂令的位置空着。
叶红鸾收好骨令,将问宗令放进木匣,匣盖没扣严,等姜璃来验秦袖上有没有勒伤。
秦想借杖起身,摸了个空。
姜璃看了一眼地上的裂木,弯腰把矮凳挪正:“坐着。等人来扶。”
他便坐在界外,等值更从干室出来。
姜璃先替他放下卷起的右袖,指尖刚碰到腕侧,秦便吸了一口气。她停住,让叶托着袖口,只沿索压过的那一圈看。
皮肤上留着红印,布下没有新血。
“你知道他要看灰手?”姜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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