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起红疹,深肩痛仍在。洛清寒昨夜走完两个养骨循环,收息后睡了一阵,右臂还在垫带里。姜没再开胶瓶,只把针盒挪到新布旁边,免得门口一动,箱底的东西撞散。
“船来了。”姬无霜道。
叶红鸾先往灰狼那边看。狼听见她起身,健侧前爪已经撑了起来,左前爪落下时却缩了一下。她用膝侧轻轻拦住,将它留在挡风盾后,才去挪靠门的空药筐。
筐底还带着枯藤的苦味。
她把筐塞到廊柱旁,让值更扶秦回退时不用绕过这东西。南坡原来的换守声仍隔着石壁传来,没有人因一声船来了便全跑到门口。
姬无霜坐在原席,先听见半门外的碎石磨了一下。那声音不响,紧跟着整条干路的草梢都向下伏去,挡风盾下的药纸也贴住了石面。
秦长青看向门外。
一艘银边灵舟越过南岔上空,停在第二干路的外侧。郁衡当夜出殿,沿太玄驿路换过两次引行,到了这里,天色才又亮起来。
舟上没有成排的旗。
两名太玄执事守着舵槽,郁衡站在前舷,银边玄衣下露出四角议牌。他向下望时,身后的两枚薄银随行签敲在舟栏上,声音很清楚。
秦长青认出了那块牌。
郁衡也认出了他。
“你要我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问宗令取出来。”
叶红鸾打开门内的木匣,把完整的令露给他看。令缝中的银索没有伸出,她也没有拿着令去驱使什么,只将匣子放到秦脚边的干石上。
郁衡的视线从令面移到他的右袖。
“伤成这样,还去开柜?”
“药扣在那里。”
“你可以给掌案处回书。”
秦长青望着他腰下的四角牌:“给过。”
郁衡听得懂这两个字。本人答签、书答、回执,问宗殿收过不少;落黑名那日,他也知道这些东西都在共查匣里。
他没有叫身后的执事再去取一次旧答。
舟侧落下一架接引梯。
铜轴转动,十二级木阶从舷内展开,最下一级悬在界石上方。梯背有一根细长引行杆,连着舟上舵槽中的银环,梯往哪边落,舟头便一点点朝那边转。
郁衡抬了抬手,梯向秦面前伸来。
“上舟。我亲自问。”
洛清寒左手按住剑鞘。
秦却先开口:“你下来。”
梯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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