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一根普通直杆,旧裂杆留在门旁,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秦长青叫他站住。
“这一回看船怎么走。别只看她的剑。”
两人到高滩时,旧址那侧的钱守常已经站在砖后。
他没有解物运绳,手里提着一只空药筐。见洛清寒来,他先朝北弯指,筐沿磕在旧砖上,发出一声干响。
“那船给我留着!”
守碑弟子愣了愣。
钱守常继续喊:“别砍漏!我这些日子数药包,都快忘了怎么坐船!”
洛清寒没有应他一定留得下,沿干坡往北走。年轻值更跟在两步后,将杆头落在平地,不踏水边那层亮泥。
北端岸链贴着旧营下的石嘴,穿过一个嵌在石缝里的铜扣。小舟船头的绳扣套在链上,船身随浪摆,船尾被一条普通缆绳系住。掌舟卒站在舟中,将新绳扣递给岸上的同伴。
三根好桩都在干岸。最外一根架着木杠,抬高岸链,另两根尚未受力。
裘镇河坐在石嘴后。
左膝外的布束着,右腕也没能提起重器。他见洛清寒从原来绕断舵的坡口出现,先让舟中人停手,没有等她走到扣前。
“退到内侧。桨收上来。”
舟中卒立即收起手里那只新绳扣,将两支桨放到舱板下。岸上一人松木杠,一人举起长钩,挡住通往铜扣的干石。
洛清寒在石嘴外停住。
十一道封河纹仍亮。北端这一道沿铜扣内圈转下去,连着水底锚铁;旁边的链各走各的槽,并没因第七逆纹断掉就跟着熄。
她看过扣,再看船。
裘镇河见她目光落到船头,左手向下压了压。
“缆松开,向内拖。”
岸上的卒扯住船尾绳。小舟顺链往旧营一侧滑去,离高滩更远。长钩从洛清寒左前方扫来,钩头不找剑锋,径直封她下一步能踩的石头。
她没有跨过去。
剑在左脚外一沉,贴着钩杆削掉一段木刺,钩头擦过衣角,砸在空石上。第二人已弃绳抢来,手中的短铁条朝她右肩斜打。
洛清寒将身子转到左侧,剑脊接住铁条,随它压下的力退半步。右肩被牵得疼,她停住,没把回锋从胸前抢过去。
船尾绳无人拉,舟身停在石嘴内侧。
“回来拉船!”裘镇河喝道。
拿铁条的人想退,洛清寒的剑却从左侧送了回来。锋只点他握条的指根,铁条撞在铜扣外沿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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