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息纸送到门边时,姜璃正在把药箱扣上。
从高滩上来的原外门弟子,先说纸是旧址看护今晨用物运绳送过来的。小禾昨夜咳过两回,右手还麻,坐着喝完了药,后半夜没有再喘醒。
姜璃把扣子掀开,取出那只常用的温水碗。
“能不能坐船,见人再说。”
秦长青让值更把自己的普通木杖拿来。
“我到高滩等。”
洛清寒的左手落在剑柄上。他没有让她再下河,只看过她昨晚垫好的右臂,指腹已经能自行离开布面,又轻轻合回去。
“你留门。昨天拿了船,今天该歇。”
“裘镇河不会让船归我们。”
“知道。”
秦长青将左前臂搭上杖身,让扶人的值更托着背起身。姜璃看见他站稳,也没叫他把这句话改成一定没事,只将药箱交给那名年轻值更,带上两根普通直木与一张旧席,给孩子留抬上山的用处。
另一名轮休值更跟上来,帮着接席。
叶红鸾移好门侧的盾,姬无霜仍坐原席。十一枚针没有跟出界石,南坡与北边的山守各留原位;狼伏在盾后,看着木杖走远,伤爪没落下去。
到高滩,秦长青在内侧干石上坐住。
物运绳仍高悬着,北端断扣的缺口没有补回。远处十条封河纹亮在深水里,旧桥残石也还在,昨天开出的内弯只容一条小舟绕过。
钱守常从旧址划来,船里没有小禾。
他将两支桨都带上,先靠浅处,叫守碑弟子扣住缆绳。姜璃踏上去,船沿沉了一点,她没有一脚跨进舱中,等钱守常坐回另一头,才在中间的木板旁落脚。
秦长青朝旧址望去。
年轻值更将直木与旧席搁在内石,想把席先铺到秦脚下,被他叫住。
“留着抬她。”
弟子又问,要不要把那张未成议的纸拿来给裘镇河看。秦长青望着远水里的十道纹,摇头。郁衡封的是联合议,河营还拿着自己的征行案,递纸挡不住夺船的钩。
他让弟子把纸留门前,自己把坐处往内挪了些,给抬人上岸留出一块完整的干石。
“他们见到船了。”守碑弟子低声道。
东营石嘴那头,有人将一条长索放到原岸槽旁。索端系着长钩,还是昨天护扣的钩卒在摆,另一名掌舟卒站在他后面,两个人都没有下水。
秦长青没有朝那边喊话。
“看着索。他们动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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