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给我。”
小舟先到了旧址偏下的浅石。
钱守常扣稳缆,姜璃下船,一路闻着药渣与湿砖的气味走进病屋。小禾已经坐在垫上,左手抱着一只空碗,右边那只袖口压在腿旁。
看护想替她把碗拿开,她往怀里缩了一点。
“我带这个。”
“那边有碗。”钱守常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碗底的药渍刷过,仍留一小圈黄。她在药王谷等过一回挪床,床先搬走,后来发药的人不认她原来坐的地方,她不想这次到了新地方,还得空着手说自己是哪一个。
姜璃没有从她怀里拿碗,先坐下摸脉,让她慢慢把昨夜的咳说完。
小禾说到半截,看向窗边。
“阿南呢?”
“留这里服自己的药。”姜璃道,“有看护。他的方子不换给你。”
小禾点了头,又问钱守常是不是也走。
“送你过去,我回来。炉后那几包药还等着我。”
钱守常说完,想给她披厚一点,姜璃却叫他先把胸前压着的旧衣松开。孩子坐直时还会咳,不能将那口气捂回去。
小禾摸着碗口,问:“我的药格擦了吗?”
钱守常没听懂,待看护指了指炉后的分药木板,才摇头。他取来小禾原方那一包药,让她看清包角系的旧细线,又照原样放回去。
“在。你到哪儿,这包便送到哪儿。人先过,药跟着。”
她看见细线还在,没再要求把药和自己全挤进舟里。空碗仍留在怀中,钱守常也不催她松手。
姜璃查过右手,没说过河便能不麻。
“能坐。靠着我,不许自己撑船沿。”
看护抱小禾到浅石,钱守常先上舟,踩稳中间那块板。姜璃接住孩子的健侧,将旧衣折在她背后,没拿药箱压她的腿。
碗放在小禾膝上,由左手抱住。
船往外送时,她猛地抬头,右手想抓舷边,指头慢了一下,什么也没抓住。
姜璃用右臂托住她。
“说出来。别憋。”
“我手没用。”
“我托着。”
钱守常将桨送入水,船头沿昨天试过的内弯偏了半尺。看护在旧址收着长缆的余圈,高滩那边也有人照原记号盯水,没把孩子挂到物运绳上。
船行到两岸之间,长钩落了下来。
钩没有砸船板,贴水一滑,勾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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