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碑弟子把湿木杆横在半门外。
杆头多了一道新勒痕。他没敢把杆立起,怕水滴到门内的净布,只在界石边蹲下来,指给洛清寒看。
“北头的岸链在往回收。裘镇河把三根好桩摆到旧营河边了。”
洛清寒的左手停在鞘口。
右臂下仍有软垫,五指能轻合,再自己松开。她没有用那只手扶剑,先问链从哪块石头拖过。
弟子在泥地划了两下。
“最北的一条。第七槽没动,黑着。他们也没添新锚,是将旧链往桩上挂。昨夜没收,今早才下杠。”
秦长青让他报水面,不报桩头。
“原来顺下去的水,到了北弯又折回来。没冲着旧址,推在高滩下面。”
“有船没有?”
弟子抬头:“他们河边有一条巡岸小舟。两支桨,船头穿在最北那条链上,掌舟卒站里面,给岸上接扣。”
秦长青往门外看了一眼。
郁衡的舟还在远处,断梯并没有重新搭起来。邪名牌旁的抄纸被晨风掀了一角,止于两席几个字露在外头,却挡不住河边的木杠。
“清寒,你去北弯。”
姜璃刚取来一碗温水,听见这句,没有往洛清寒腕上倒。
“去看,还是去打?”
“取船,断最北的岸扣。”秦长青道,“两岸的绳只能运药。药现在能买,人还在河那头。”
洛清寒望向泥地上的小舟。
她想到钱守常每回隔水喊话,声音稍远,便听不清后面那一句。小禾的空碗也曾从绳上过来,人却不能跟着碗走。
“断一条,其余十条还压河。”姜璃道。
“不走主河。旧址到高滩,沿第七道退下来的水走。能不能过,拿空船试。”
秦长青看着洛清寒。
“岸扣看不清,便不碰。船拿不到,也不下水追。”
她将剑提到左侧:“我看清再动。”
姜璃叫她站稳,查过右肩旧布和腕侧包条,没有再取续骨胶。今早的指温还在,去河边也不许借合指那点进展把整条臂当好的用。
叶红鸾站起来,被洛清寒叫住。
“你留门。”
她看了眼秦长青的右袖,没有争谁更能打,只把好盾挪到门侧。灰狼伏在盾后,伤爪仍收着。姬无霜原席的十一枚针没向河边延,南北守位也不抽人。
跟洛清寒去的还是那名顶过木杠的年轻值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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