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灯梁也没有随之抽动。
“拔了?”
“都拔了。”
“谁拔的?”
姜璃站在席侧,没有回答。南宫照夜抬眼看他:“你要来谢他?”
晏重楼的视线在姜璃药箱上停了一下,转回灯。
“灯给我。你先养伤。”
“那枚败字,你落的?”
“是。”
南宫照夜握住灯梁。她问过那么多人,有人推给执刑堂,有人叫她先归莲口,还有人拿复胜书挡着自己的名字。这一声倒答得干净。
“第三声钟,你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她指节慢慢发白。
晏重楼道:“刑台当夜若改作胜验,预缚圣女印就得开,三堂要重排池位。你一个人能回来,已经比他们想的好。”
他伸出空着的左手。
“把灯交来。钩既然没了,我不带你走。”
南宫照夜盯着那只手:“你替他们省了多少池位?”
“你留着灯,魔池也不会流到落星岭。”
秦长青把木杖压在左前臂下,站起时膝弯抖了一下。值更托住他的背,他站稳,才让那只手撤开。
“她问你为什么落败字。”
晏重楼终于看向他。
“我答过了。”
“答的是你省下了什么。”
“你要我认错?”
“她要不要听,你问她。灯留在门里。”
晏重楼收回左手,右手将掌灯杖转了半圈。
铜箍露出里面四个窄槽。
灯在南宫照夜膝旁响了一声。提梁靠右的铸耳泛出暗红,灯底擦着席面挪出半寸。南宫照夜扣住梁,肋旁药布被牵得绷紧,姜璃立刻托住她的背。
“别往后仰!”
晏重楼把杖横过来,铜箍对着门缝。
“刑台铸灯时,提梁的归器纹留在母箍里。你拿走灯,没拿走铸模。”
四个槽里各冒出一小点火,只有对着铸耳的那点向前伸。南宫照夜将灯往折衣后挪,红线立刻短了一截;她再挪,线贴着衣边摇了摇,断开了。
晏重楼上前一步,杖顶绕过遮住灯的折衣。
灯梁又响。
引路弟子看见灯动,往路中挪了一步。山守的木杆立即横过来,他脚尖碰上杆,没能站到门缝正前。
晏重楼道:“留路。灯出来,我会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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