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认出毡边两道很浅的旧压痕,目光从台面转到阮师的木箱。
“她那枚深钩,是你取的?”
阮师应了一声,仍托着断臂。
“谁准你把台送进去?”
邢执事走近了些:“台完好还回来了。我按原来说的放人,没有——”
“我没问还台。”
晏重楼往前一倾。垫布随着肘根滑开,断口又见血,阮师立刻叫药役按住毡,自己换了净布。邢执事的话也随那一点血停下来,谁都没敢再替他推台。
“要问,等你这条臂保住。”阮师道,“现在是取钩还是续手?”
晏重楼低头看右袖。那袖口空了,搭在温铜边上,里面的布已被血浸得发硬。他想将它拉开,左拇指按住衣料,却扯不动,最后还是由原引路弟子拿剪刀替他剪掉。
“续手。”
弟子低着头,把剪落的袖子卷进烧袍,没敢替他接那句谁准。
“能握便行。”
“现在把肉合上,你回去行一次封火,它还会裂。要保这只手,得找能认你原来脉路的人。我这里先止血,保着断掌,别让你带一只冷透的回去。”
阮师说完,将台上的手扣收进箱子。
晏重楼看见了那个动作。
他被引路弟子扶着落坐,断臂放到垫好的毡上。老者调过温铜,没把铜片贴到剑口,只托住他健侧与臂根,又叫他答话时别憋着气。
邢执事站在车前,终于问:“是谁出的剑?”
晏重楼闭着眼。
“用左手的那个。”
院外的伤执灯使听见,按腿的手停了一下。他鼻梁上还贴着旧布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自己早见过那把剑。
阮师洗净断掌上的血,取出一只平日装冷药的小匣,倒掉匣内的旧衬。药役往里面铺了软布,老者另取药封护断口,把手掌平放进去,指头没有强掰开。
“谁认你的封火脉?”
晏重楼隔了片刻,道:“内山掌池的。”
“那就回内山。路上护着匣,不要贴炉,不要催它动。你也别再把这两处脉封死,血若不走,保下掌也保不下臂。”
引路弟子看向晏,等他发怒。
晏只是将左手从肘旁移开,交给阮师按住。
“你随车。”
“我不走。你的封火法,我没学过,到了池边也帮不了。”
邢执事想插话,阮师已将温铜调低。药役照他所说折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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