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完,才道:“再打的时候,再算。”
“终册上还有别人的手。”
“嗯。”
她盯着经页第一行,没去找晏的名字。方才写不进去的那一下仍在,灯里能收住的是她自己的命火,站在门外的人不会因为她记得仇便落进狱里。
南宫将经页往席里挪,给姜璃留下看伤的位置。
“我想回刑台。”
姜璃手上一顿。
“我知道今天不能站。”南宫道,“也不叫你把口子缝死,好让我走。”
姜璃看她片刻,掀开药布边,查了那粒新血。血没往外扩,布仍贴着肉口,她将边角放回去,没为这句话再取一包药。
“今晚先睡。明早能不能坐,我看过再说。”
南宫低头看腰后的折衣。
“坐起来,也不等于能上路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先坐。”
她答得很快,答完却仍看着秦长青。秦没有说自己一定带她当天回去,只问她,刑台在内山哪边,进去要经过什么地方。
南宫照夜把路说给他听。
她记得入门那条大道,记得封心洞外的池水气味,也记得去刑台前有人替候选人收走兵器。说到最后一处转角,她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“那时候我还在想,赢了要去挑哪一池。”
室外的叶红鸾将盾靠稳,没再碰它。
洛清寒左手搁在右臂垫带旁,指尖蹭到带结。她抬眼问:“你的剑在哪儿?”
“没给我。我拿回来的只有灯。”
“记着。”
南宫照夜看了看她凳后那柄旧剑,点头。
秦长青听她说完,将刑台的位置问实,随后叫值更把守门的班次照旧换过。人要歇,南坡仍得有人看,不能因为断了一只掌便全挤在干室里。
他自己也没有坐到深夜。
小禾在外廊咳了一声,看护的值更将原碗挪近她左手。她没伸那只发麻的右手,等咳停了才喝水。秦经过时,她望了一眼他的手臂,把自己身旁的小垫推出来。
“这个还能垫。”
秦让值更推回去:“你留着。”
她靠稳以后,他才继续往外走。
姜璃来扶左臂时,秦先让值更把凳脚挪正,等小臂贴回垫上才转身。南宫照夜看着他出门,右手收在席上,没有再抓着经页等灯给她一句话。
西驿的医台在夜半前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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