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上去,没叫她举着纸读。
“魔莲来信?”南宫问。
弟子点头。
“读给我听。封口我自己看。”
他将油纸展开,核见告知在上,一页摘录在下。纸上没有另带召令,先前写过的请返宗一行已被划去,旁边也没有换成一处该由她落血的空格。
他读到验功镜仍存外门时,南宫照夜叫他停了一下。
“闻九枝割的那道痕?”
“在。信里分记了白痕与新血。”
“谁的新血?”
“何九川。”
南宫没有立刻接话。她看着纸上的名字,想起采石道最后那匹无主的马。何九川当时把焦手藏在身后,裂牌绑得歪,骑走时一下下敲着镜背,她听到马蹄远了,才让师尊替自己按住肋口。
他回去了。
不是连人带镜一并没了。
弟子继续往下读。原镜险被回铸、何九川护镜伤掌、取册弟子送原器单、炉被停下,核功老吏对着原镜核完三使那一份功,三只待发赏匣原封退库。
南宫照夜听见赏匣,抬眼看他。
“他们还报了功?”
“原先押着未发。这次不计。”
她胸前的气停了半拍。
那一日裴阴叫人别伤灯,段无赦便让她替灯受着。血进肋口时,他们争谁先落押灯印;人死在道里,名字却还在宗里的待报功格上。
她的掌根又想向旧伤处压去。
姜璃碰了一下她的腕。南宫将手停在衣侧,缓过那口气,没把信上的字烧成灰,也没叫人扶自己下席。
“往下读。”
何九川仍候问。
自愿逐赏一项另记,没有因后来被炼影便一笔勾去。救镜也没有替他换一只赏匣,更没有在信里向她求一句保命的话。
最后是各经手人的署押,原镜保管之处,以及七地尚未共验原灯的那一行。
弟子读完,将纸平放回薄板上。
南宫看了很久。
“我认采石道的原录。”
弟子伸手去取回话用的纸。她又叫住他。
“段无赦、裴阴、闻九枝,是我杀的。这一笔,也写。”
他的手在书袋口顿住。
“核见里没请你再认杀人。”
“镜里有,别替我删。”
南宫照夜没有让他把那几个名字藏到奉令而亡后面,也没为自己换一句未曾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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