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声音问,“老铁死了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何成局把窝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,“肩膀中枪,失血过多,程姐按了四十分钟没按住。”
张悦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老铁在城东那边算是一号人物,校园基地里不少人都跟他打过交道,听说他死了,食堂里的气氛比平时沉闷了不少。但何成局注意到,有些人脸上没有悲伤,只有计算——他们在算城东失去了老铁之后还能不能撑得住,校园基地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城东的幸存者收编过来。
末日让人变得务实。太务实了。
“今晚那边的互助……可以去吗?”张悦忽然问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何成局看了她一眼。张悦的耳朵尖微微发红,眼睛盯着面前的粥碗,不敢看他。她不是害羞,是紧张——在这个基地里,何成局掌握的物资分配权意味着他可以随时换掉互助对象,想排队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“当然。”何成局说,“今晚你过来值班,我把新入库的压缩饼干给你留半箱。”
张悦松了口气,嘴角的酒窝又浮了上来。她点点头,端起自己的粥碗走了。走到半路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被人从船上推下去。
何成局喝完最后一口粥,把碗放到回收处,朝解剖楼走去。管委会例会九点开始,他得提前把物资报表交上去。
财务室在解剖楼二楼,原来的病理学教研组办公室。小陈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堆手写的账本。末日前她是会计专业的研究生,末日后就干了老本行。她戴着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粘上的眼镜,看东西的时候习惯性地眯着眼睛。
“昨天的报表。”何成局把本子放到她桌上。
小陈翻开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“搜寻任务零入库,医疗用品又少了,发电机的配件还没着落……成局,这个月的物资缺口比上个月大了百分之三十。你跟我透个底,仓库里的东西还能撑多久?”
“按正常分配,三周。按最低配给,五周。”何成局如实回答。
小陈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。她没有抬头看何成局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今天开会你小心点。李正昨晚在宿舍楼那边串了一整夜的门,动员了至少二十个人支持他的提案。他要动仓库的分配权。”
何成局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秒,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李正。防御组成员,速度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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