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青心头一动,「那师父知不知道,黄长河也进来了?」
「自然知道。」
张衍朝远处望了一眼, 「今日,便是咱们同庆堂一脉,与他算总帐的时候。」
邓青听得越发糊涂。
他原以为,李大山只是借着这趟差事,带弟子进来,偷偷谋划破境。
如今听张衍的意思,他们竟早就准备好了,要在这里与黄长河做个了断。
「师父在哪里?」张衍没答覆,往平台下一指。
邓青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眼前血浪翻涌,什麽也没有。
邓青大惊, 「血水里?」
张衍点头。
邓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血水有多邪门,他再清楚不过。
他先前只用剑挑起一点,试着抽炼,便弄得他浑身难受。
他很清楚,血水中的血煞庞杂到了极处,凶险万分。
而自己有大成级的食苍经,尚且不敢轻易纳入体内。
李大山凭什麽敢下去?难道他真能将这些东西一一炼化?
邓青不信。
「邓师弟,你犯不着多想。」张衍道, 「你既到了这里,便先踏实待着。这里地势高,一时半会儿血水还淹不上来。
另外,你的荒血已经炼化,这里的事,便与你无关了。同庆堂的事,自有师父和我们这些师兄弟料理。
待会儿若寻到出路,你只管离开,不必挂念我们。」
邓青才要开口,张衍已拍了拍他的肩膀, 「照顾好自己。」
说罢,他纵身攀上石壁,手脚交替而行,转眼间,人已游墙而去,没入那处的隘口。
邓青目送张衍离开,又看向血池。
汹涌的血水拍在石台上,方才那些落水的东煌教众,已经找不到半点踪迹。
而李大山就在这血水中。
那些邓青本以为死了的亲传弟子,却都赶来为他护法。
邓青越想,眉头皱得越紧。正思索间,西北方传来一阵轧轧声。
邓青抬起头,只见远处大量石台正在缓缓朝这边移来。
大片石台破开血水,台座之间挤出一道道急流,连带着邓青脚下的石台也随之一震。他稳住身形,凝目望去,竟是指挥所的人马。
只见一百多名甲士分立在数座石台上,战阵森然,气势不俗,远非那些临时拼凑的武者可比。
邓青扫过其中一座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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