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不知什麽时候支起了一口大锅,几块石头垒在下面,架着乾柴。
火舌舔着锅底,烧得劈啪作响,滚滚热气腾起。
樊胜蹲在灶前,袖子挽到肘上,正拿一根树枝往里面拨火。
邓青又往前走了几步,只见锅里汤水翻滚,一截截白花花的肠子随着水泡浮上来,几块猪肝夹在其中,锅边还挤着一大片肺叶。
竟是一大锅猪下水。
邓青眼睛顿时瞪圆了。樊胜擡头瞧见他的表情,苦笑道:「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,便去找了吴云。咱手里这二三两银子,买什麽补身的好东西,都不够。可要是买猪下水,倒还能买上一堆。」
他将木勺往锅沿一搭,「师弟,这是你的来时路,你不会嫌弃吧?」
邓青望着锅里翻滚的下水,几要仰天长叹。
神他妈的来时路!
武艺没练成前,老子吃这个,武艺大成後,老子还吃这个?那老子这武不是白练了麽?
樊胜见他半晌不说话,不由皱眉,「到底吃不吃?你若实在不愿吃,我便叫人擡到土地庙那边分一分,总不能糟蹋了。」
「这玩意儿,狗都不吃。」
樊胜叹息。
邓青一咬牙:「狗不吃,老子吃。」
说罢,他便去找碗。
樊胜愣了一下,随即笑骂:「你这张嘴啊,就硬挺吧。」
不多时,一盆热腾腾的猪下水摆到了邓青面前。他也顾不上什麽来时路了,埋头便吃,没吃两口,他擡起头瞪着樊胜,「拜托,师兄你以後就歇着吧,我的下水我来煮。」
……
就这样,邓青又过上了吃猪下水练功的日子。
搁在从前,这些东西对锻骨境的他,早已没了多少助益。便是将肚子撑圆,也抵不过一颗好丹药。
可他眼下这副身体,亏空得实在太厉害。
猪下水里没什麽奇异功效,却有的是油脂,有的是卡路里。
大口吃下,再经食苍经搬运炼化,至少能让这具枯瘦的身体重新恢复到常态。
接连补了三天後,这日傍晚,他照例关上房门,在床上盘膝而坐。
腹中的热意尚未散尽,邓青沉下心神,继续搬运食苍经,炼化饭食。
才行功一个周天,一道清辉在眼前闪过。
邓青浑身一震,险些将刚聚拢的那点气血散掉。
他赶忙稳住心神,定睛看去,一行行久违的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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