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立眼见张泰安本领超凡,运势惊人,便想遣景虎投至其门下。
一旦侄女婿日后登科入仕,儿子以后不愁不发达。
奈何昔日婚约一事,他曾设局欺瞒张泰安,加之如今军令状迫在眉睫,无法断定张泰安心意。
万般踌躇之下,他吩咐妻子邀约景思媛,指望侄女吹一吹枕边风。
张泰安从他口中得知景思媛竟不在家,顺势回道。
“二叔何须如此见外,虎哥是否在家?我正好去接媛娘,顺路看看他的本事,若是说得过去,便让他就此跟了我罢。”
景立大喜,眼看到中午了,也不说留张泰安吃个午饭,催促他赶紧离开。
张泰安眨巴着布满红丝双眼,也盼着尽早了结今日诸事,归家歇息,当即起身告辞。
景立府邸本就在巡抚衙门后街,一路岗哨林立,巡兵往来不绝。
更关键的是,他方才向巡抚衙门举告吴凡谋逆尚不足半个时辰。
吴凡居于城外军营一带,纵使有心发难,仓促之间也绝来不及布置手段。
是以无论张泰安还是景立,都不曾预料途中会生变故,便任由他独自一人步出巡抚衙门。
大十字街拐角,巡抚衙门斜对面。
延州首富,邓半街和几名妻妾、儿媳,将穆云昭送出大门。
其中三年前因产后大出血,被穆云昭一剂药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邓家六儿媳,扯着穆云昭的手,哭着乞求道。
“万望小娘子回去再翻翻药典,当年我家生哥,乃是小娘子亲手安胎,他能顺利降生,亦赖小娘子庇佑,小娘子怎忍眼睁睁瞧着他殒命?”
她这一哭,周身几个女眷也全都哭上了,围着穆云昭哀求不断,许诺连连。
邓半街站在一旁,唉声叹气,偷偷抹泪。
穆云昭左支右绌,嘴上一直客气,却又不敢当面许下什么诺言,一时间为难至极。
邓半街六儿媳所生的独孙,从其母受孕调养,逐月安胎,直至临盆接生,连产后安置等事,尽由穆云昭一手操办。
医者本怀仁心,倘若她当真有救治之法,又怎会不肯竭尽所能?
但药医不死病。
这世道,谁家未曾经历孩童夭折。
说得实在些,十个幼童之中,能活下五个长大成人,便已是菩萨庇佑,生三子,折其二,本就是寻常光景,岂是人力所能逆?
且不提天花、瘟疫这类凶险大疫,单是孩童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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