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见的风寒、发热,纵使神医施治,亦需步步谨慎,如履薄冰,没人敢断言必定能救活。
倘若救治无果,家属一旦迁怒发难,穆云昭只是一介女子,难不成还要陪着他们去往公堂争辩?
古往今来,医者尽力施救却反遭追责的事例,并不少见。
况且邓家幼子也不是得了什么大病,归根结底还是先天不足的胎里弱。
他娘亲身子骨本就不佳,又是个早产儿,能保着他生下来,都算是穆云昭医术高超。
因此,任由邓家人怎么许诺重金,穆云昭都只说尽力而为,半点口实也不敢留下,喧闹半晌,方才脱身。
只是走在路上,穆云昭心里也不好受,想着回家和父亲商议一番。
父亲虽未曾学医,却博览群书,说不定有偏方可保邓家幼子一命。
想到这里,穆云昭加快脚步,沿着巡抚衙门的高墙,往家中赶去。
不料刚过拐角,她就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步履蹒跚,满身颓丧之气,自侧面望去,面色泛着青白,眼窝深深凹陷,穆云昭见此情景,脸颊微微一热,暗自啐了一口。
“真不知羞,大白天的都敢这般索求无度,也不怕把人累死。”
她甩头轻哼,佯装不经意地赶了上去,等走到张泰安身后,方才捂嘴惊呼。
“哎呀,这不是一曲梁祝震延州的张三郎嘛。”
张泰安已经困得逼近生理临界点了,大脑基本丧失了思考能力,听到有人喊自己,也只是本能地回头,打了声招呼。
“原来是穆小娘子。”
穆云昭见他双目无神,口舌发木,惊讶更甚。
知道这俊郎君好用,可你景思媛也不能把人往死里用啊,这张三郎也是,就这般贪恋美色,以至于命都不要了?!
她有心警告两句,但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让她在外面和张泰安说些房事忌讳,却不知怎么开这个口。
穆云昭忽然想起那日坊前验毒,张泰安便是引用了医圣孤本,心头一动,便以邓家生哥的事情为引,把话题带到了养生方面,最后叹道。
“到底是一条性命,你也博览群书,不知有甚药典可救他一救?”
听完穆云昭的叙述,张泰安皱起眉头。
想要大幅降低当下的死伤概率,其实并非无路可走,若是拥有类似抗生素的奇药,足以化解绝大多数凶险病症。
各式霉素固然难以炼制,但论权宜替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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