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江大桥的这单事故,交警定了酒驾。陆鸣没签字。
他看过那辆车的回放。不是自己开下去的,是被人顶下去的。
可他跟谁都不能说。说给警察听,警察管他要监控;说给公司听,公司管他要证据。他说不出口——我看见了,我眼睛里有一场回放。
他只能自己去查。
别人查案,是为挣钱,为交差。
他查案,是因为十年前有个人,也是干这一行的,站在这么一条江边,替别人多看了两眼,再没回来。
这句话,他没对任何人说过。
时间拨回六个小时前。
凌晨两点,滨江大桥。
桥是南北向的,横跨江面,中间双向四车道。警戒带沿桥边拉了一道弧,把中段围起来。豁口在正中间——金属护栏断了一截,断口朝东豁开,黑黢黢地对着下面的江水。
桥下河滩上,一辆SUV四轮朝天陷在泥里,像一只翻过来的甲虫。烧焦的轮胎泡着江水,白烟一缕一缕往上冒。桥面到河滩,落差七八米,坡上滚了一路碎玻璃和烧脱的漆皮。
警车停在桥头,顶灯红蓝交替。消防的白色水带从消防车一路拖到河滩边上,湿漉漉地躺在桥面上。拖车在更远的地方等着,大灯把河滩照得发白。
岸上站了一圈看热闹的,被民警拦在警戒带外头。
“听说是酒驾,冲下去的。“戴帽子的男人跟旁边人比划,“烧成那样,人还能找着吗?“
“找着个啥,都炭了。“
“可惜了。听说车主是个老实人,跑夜班的,家就在桥那头。“
这句话钻到陆鸣耳朵里。他蹲在车头前,没动。
他没急着摸。师父老周教的:查勘员到现场,第一件事不是摸,是看。
他看了五年现场。有些东西,眼睛比脑子先反应过来。
他看出三样不对。
护栏是横着擦过去的,不是正面撞断。金属面拖出一道斜长的白印,一直拖到豁口边。
车头左侧溃缩比右侧深。垂直撞下去的车,车头该整面压扁;这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推着,横着下的桥。
驾驶座的安全带卡扣,是解开的。烧之前就没扣。
还有第四样:风里那股酒味,是从驾驶座的方向飘出来的。烧成那样,酒早该烧没了。还能闻见,说明酒不是车里放的,是事后浇的。
他又绕到车尾,蹲下去看碎玻璃。
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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