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烧焦的那张。
是他在现场,给车头拍的那张。
SUV烧得只剩架子,可车头的轮廓,还在。
李秀兰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“他走的那天早上,“她说,“还在跟我生气。他以为,我背着他买了一堆保险,是惦记他的钱。“
“他这么说的?“
“他说的。“李秀兰说,“他说,李秀兰,你买的那些保险,是想盼我死?“
陆鸣站着,没动。
“我那天早上,“李秀兰说,“还嘴硬,说,我要是盼你死,我图什么。他就笑,说,你图理赔款呗。“
她说着,笑了。
“他这个人,嘴硬。“她说,“心是软的。“
眼泪,从她脸上流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会死人。“她小声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“
她走了。
陆鸣站在走廊里,站了很久。
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一股下午的燥热。
他想起回放里,***最后那几秒。
那辆SUV冲下桥的时候,***在驾驶座上,喊过一声。
喊的是什么,他听不清。
可那声喊,他记到今天。
沈棠从办公室里出来,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“物业刚送来的。“她说,“放你家门口,写着你的名字。“
陆鸣接过来。
信封没粘口。
他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一张出险单。
被保人一栏,三个字。
铅笔写的,笔迹很轻,像写字的人,怕惊醒谁。
周铁山。
保险期间,从下个月一号开始。
老周的保险,还没生效。
已经有人在排队,等他出事。
陆鸣把出险单,折好,放回信封。
他抬头,看着窗外的天。
天很蓝。
他忽然想,十年前,有人也是这么,给他爸上了一份保险。
然后,他爸就出事了。
他把信封,放进贴身口袋。
跟那半截工牌,挨在一起。
他摸到那半截工牌,手指停在上面。
工牌上,有半行字。
“启明财险“。
他爸的。
十年前,他爸出事那天,工牌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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