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到的时候,是清晨六点。
长明路16栋,六层老楼,没有电梯。
3楼那户人家的窗户,从楼下看,像一只哭过的眼睛——眼眶是黑的,玻璃碎了,窗框烧变了形。
警戒线,拉了半条街。
消防的水带,还盘在楼下,没撤。
空气里,一股烧焦的味道。
他昨晚接到派单,凌晨两点,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他把那份保单,翻来覆去,看了三遍。
投保,一个月前。
增额,一个月前。
火,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起的。
他五点就出了门,在楼下站到六点,等天光。
他抬头,看那扇窗户。
烧焦的黑,从3楼往上爬。
爬到4楼的窗台,才停住。
一个消防员从楼里出来,摘下头盔,擦了把脸。
陆鸣走过去。
“师傅,我是启明财险的查勘员。“他说,“长明路16栋3楼,家财险报案。“
消防员看了他一眼。
“理赔的?“
“嗯。“
“进去吧。“消防员说,“东西烧得差不多了。你们保险公司,得破费。“
“起火原因,定了吗?“
“还没。“消防员说,“火调的人,上午来。初步看,像是电路老化。“
“电路老化?“
“嗯。“消防员说,“老房子了,线皮都脆了。半夜电压一冲,着了。“
陆鸣没接话。
他跨过警戒线,往楼里走。
楼道里,还是黑的。
墙壁,从3楼以下,都是烟熏的痕迹。
越往上,越黑。
他停在3楼门口。
门是开的。
防盗门,被撬开过。
门锁的位置,有一道深深的撬痕。
他蹲下,看那道撬痕。
撬痕很新。
“消防破的门?“他问身后的消防员。
“嗯。“消防员说,“门锁着,里面没人应。我们破的。“
“门锁着?“
“锁着。“消防员说,“反锁的。“
陆鸣的手指,在撬痕上,停了一下。
反锁的。
他站起身,走进屋。
屋里,一股浓烈的焦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