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重要。”
颜雪眸光微沉,语气笃定有力:“重要的是,我是这大靖朝野之中,唯一能帮你赎罪、唯一能护你侄女、唯一能掀翻苏敬章铁桶江山的人。”
“苏敬章生性阴狠多疑,从不真正信任任何人。你今日的顺从隐忍,在他眼中只是受制无奈,而非忠心。”
“他能养你三年,拿捏你三年,他日时机成熟,必会斩草除根。你护得住你侄女一时,护不住一世。”
“跟着他,你与幼女,终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跟着我,你可洗去半生污名,救赎自身罪孽,护住至亲安稳,还给沈家满门忠烈一个清白公道。”
利弊、生死、前路、归途,尽数摊开,一目了然。
柳砚臣心神巨震,眼底最后的迟疑彻底溃散。
他沉默许久,紧绷三年的脊背,缓缓松弛下来,一身文人傲骨与伪装尽数卸下,只剩满身疲惫与决绝。
“好。”
他轻轻吐出一字,字字沉重,字字新生。
“我助你翻案,交出所有罪证,揭发苏敬章构陷忠良、篡改军报、祸乱朝纲的全部真相。”
“只求事成之后,保我侄女安然无恙,余生平安顺遂。”
这是他唯一的请求,也是他半生隐忍唯一的执念。
“可以。”颜雪应声干脆,一诺千金,“只要你真心归正,据实举证,我保她余生无虞,病痛得治,安稳无忧。”
得到承诺,柳砚臣彻底放下所有心理防备。
他抬手从怀中贴身之处,取出一枚掌心大小、漆黑哑光的密蜡木盒。
木盒古朴无纹,封口严实,被他贴身珍藏三年,从未离身。
“这是我唯一留存的、当年所有罪案的原始密证。”
柳砚臣指尖抚过木盒,眼底满是愧疚与沉痛。
“当年苏敬章命我尽数销毁所有原始军报、手记、底稿,我迫于威势,当众焚毁所有明面卷宗,骗过所有人耳目。”
“但我良心难安,知晓这是滔天冤案,便冒着杀身灭门之险,偷偷留存了最核心的几页原始大捷军报底稿、苏敬章亲笔密令手札、以及当年参与篡改卷宗的所有暗线人名录。”
“我不敢存放于翰林院官署,不敢藏于居所,日夜贴身携带,三年从未离身。既是自保底牌,也是我留给自己,唯一赎罪的机会。”
他双手捧着木盒,郑重递至颜雪身前,姿态恭敬而愧疚:
“今日,尽数交予你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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