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颜雪伸手接过木盒。
木盒微凉沉重,里面装载的不仅仅是几页纸札卷宗,更是沈家满门沉冤唯一的明面证据,是撬开苏敬章权柄铁桶的第一道利刃。
她指尖抚过密实的蜡封,眸底清光微亮。
有此密证,这场看似无解的铁案,终于有了破局的根基。
“除此之外,我还掌握更多隐秘内情。”
柳砚臣彻底放下心防,低声快速禀报所有隐秘:
“当年参与构陷沈家的,除苏敬章主谋之外,还有户部三名转运官员、兵部两名执笔吏员、以及四名被胁迫作伪证的边关校尉。这些人全部在世,如今大多借着沈家冤案之功,升官得势,扎根朝野。”
“苏敬章手中,还有一份当年胁迫边关将领作伪证的密信,藏于相府密室暗格,是他最后的后手。”
“并且我查到,陛下并非全然昏庸无知,当年沈家案结案之时,陛下曾私下留过半分疑虑,只是迫于相府势大、朝野裹挟,无力阻拦,只能默认定案。”
一条条隐秘内情,层层剥开朝堂最深的黑暗。
这些讯息,是沈家旧部穷尽数月也无法触及的核心机密,是柳砚臣蛰伏三年、身居朝堂核心才窥探到的真相。
颜雪静静听着,尽数铭记于心,思绪飞速整合、推演布局。
帝王心存疑虑,便是朝堂唯一的突破口。
一众当年从犯在世,便是层层瓦解相党势力的切口。
相府暗藏密信,便是最终绝杀的底牌。
棋局,瞬间明朗大半。
“我身在翰林院,可随时为你暗中搜集旧档、打探朝堂动向、传递相府机密讯息。”柳砚臣沉声道,“我会继续维持懦弱寡言、无欲无争的伪装,不引起任何人怀疑,做你安插在朝堂中心的暗线。”
自此,翰林院清贵文臣、权臣最深的隐秘棋子,彻底倒戈,成为她埋在大靖朝堂的第一枚致命暗棋。
颜雪颔首:“你依旧如常蛰伏,不可有半分异常,照旧按月探望幼女,稳住苏敬章所有眼线的探查。无需主动传递讯息,静待我指令行事。”
如今尚未攒足大势,贸然动作只会打草惊蛇。
隐忍蛰伏,暗中织网,步步蚕食,才是上策。
“明白。”柳砚臣郑重应声。
夜色依旧漆黑,冷风依旧寒凉。
可压在他心头三年的千斤罪孽巨石,终于稍稍落地。
他不再是蒙冤忠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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