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们早已是砧板鱼肉、待宰羔羊。
“稳住。”
刘庸眸光沉稳,低声叮嘱,“继续佯装惶恐怯懦、被相府威压震慑、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。不要外露半点异心,不要引起丝毫怀疑。”
“相党内隙已生、人心已乱,这是我们的机会,也是小姐等待的破绽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昔日绑定相府、抱团作恶的户部三吏,此刻彻底离心相党、一心静待翻盘。
相府高压,未曾压出暗处敌人。
反倒亲手逼反了自己的底层根基。
除此之外,连日严苛清洗、无端贬黜,让朝中大量中立官员、底层官吏心生寒意。
众人皆看在眼里——权相权柄滔天、性情暴戾、顺之则昌、逆之则亡,动辄贬黜问责、随心杀伐。
朝野怨言悄然滋生,依附者人心惶惶,中立者暗自寒心。
相党看似依旧庞大威压,实则外层枝叶松动、中层人心离散、底层根基溃烂。
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
权相焦躁自乱,亲手撕开了自己盘踞朝堂数十年的稳固篱墙。
同一日,黄昏时分。
一道隐秘密讯,悄无声息送出京城,穿山越林,送入荒山据点。
赵石接讯阅毕,神色微亮,即刻持信上山,禀报颜雪。
“小姐,京城新况!”
“苏敬章连日多疑躁进、对内高压整肃、无端苛责六部,相党底层人心大乱、怨言滋生、内部裂隙已成!户部相党根基率先松动,三吏人心彻底稳固归我,朝中大量中立官吏心生疏离,相府大势,已自溃一角!”
颜雪立于山巅,远眺京华暮色,听完禀报,眸底清光微微漾开一丝浅淡波澜。
时机,终于开始自内生变。
她筹谋半载,层层织网、步步隐忍、从不主动破局、从不强行掀浪。
只为等待这一刻——敌势自乱、敌心自溃、敌网自破。
外力破局,必有反噬、必有损伤、必有风波变数。
敌自破局,方才最稳、最净、最无可挽回。
“苏敬章聪明半生,终究是权极生躁、位极生惧。”
颜雪轻声开口,透彻明晰。
“他掌控朝野太久,容不得半点失控、半点未知、半点隐患。暗处一日不破、心底一日不安,久而久之,必然心神失衡、举止失度。”
“心神一乱,举措必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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