戟尖在镗锋上连点数下,叮叮叮三声脆响,震得他手臂发麻,却没有后退半步。
“第八招了。”宇文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认真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人立而起,鎏金镗借势从高处劈下,势如泰山压顶。
秦安避无可避,双手握住戟杆横架。
铛——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秦安胯下的踏雪乌骓被震得连退数步,四蹄在青石板上刨出一串火星。
秦安手臂酸麻,虎口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,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。
但他依旧稳住了身形。
“第九招。”宇文荣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鎏金镗如影随形,镗尖贴着戟杆滑下,直取秦安咽喉。
秦安猛地矮身,镗尖擦着他的头盔顶擦过,刮掉了一小块铁皮。
他顺势一个翻身,从马背上滚落,方天画戟在落地前横扫而出,斩向宇文荣的马腿。
宇文荣勒马急退,鎏金镗下沉,将戟杆牢牢压在地上,随即镗尖一挑,将方天画戟从秦安手中挑飞出去。
戟在空中翻了几个圈,咚的一声插在演武场边的兵器架上,戟杆嗡嗡作响。
“第十招。”宇文荣收镗而立,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秦安,眼中满是赞赏,“上次三招,这次十招,这才多久,你便进步了这么多。”
秦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走到兵器架前拔出方天画戟,拱手道:“将军手下留情。”
“我没留情。”宇文荣翻身下马,走到秦安面前,打量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更多的是惊叹。
“我之前可能有些小看你了。你的天赋,比我预想的要高得多。”
秦安将戟靠在架旁,坦然道:“前线战场,不成长就是死,所以快一些,现在回了京城,没了刀架在脖子上的压力,反倒没那种拼命的劲头了。”
宇文荣沉默了片刻,目光越过演武场,望向远处的天际线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:“战场啊,我倒是羡慕你。”
秦安微微一怔。
“我自诩有些武力,却长年只能困在这禁卫军营里。”宇文荣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却掩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落寞。
“要说起来,我最快活的日子,应该就是之前在白济战场的那一段时间了,那可真的是杀得尽兴。”
“外人都说我是大兴第一好汉,受陛下看重,贴身护卫,无上荣宠。可作为一个武将,对战场的向往,你应该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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