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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她站得腿都有些麻了,才见犹如石雕的身影动了动——
伸手摸索着,摘了身侧一朵早菊,放在鼻下轻嗅了嗅。
须臾,又神色黯淡地随手掷了。
苏缨心下了然,菊花本就香气清幽,早菊更是没什么气味。
原来……瞎子赏花是靠闻么?
她暗忖片刻,轻步折返自己住的院子,忍痛从悉心照养的桂花树剪下一枝缀满金蕊的花枝。
许是富贵人家嫌桂花香气馥郁,不甚风雅,偌大的裴府,竟不曾栽上一棵。
苏缨院中这一棵尚不及她高的桂树,是三个月前,同周伯采买花木时摊主所赠。
周伯原要推却,被苏缨讨了过来,用陶盆养在屋里。
待苏缨拿着桂枝返回佛堂,裴修仍靠坐在石阶上,双手自然垂落两侧,像是睡着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将桂枝搁在他身侧,便径自离开了。
翌日一早,周伯竟主动上门,将桂树要了去,说是裴三公子忽然想在院里栽种一棵桂树。
前一夜的无心之举,却痛失爱树,让她记挂了好些日子。
“裴修。”
因着酒意,苏缨决定翻一翻旧账。
原以为早已熟睡之人冷不丁出声,思绪渺远的裴修一怔:
“……你没睡么?”
“你为何要抢我的桂树?”她问。
这般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裴修却立时明白她说的是哪一桩旧事。
他不由莞尔,口中直呼冤枉:“我那时只是问了,府里何处种有桂树,底下人自以为会意,便寻来栽上了。”
这话不假,却藏了一半。
蟾宫折桂,以桂枝赠人,多是祝功名顺遂。
可裴修于春闱前夕双目失明,再无缘仕途。
赠他桂枝,无异于往绝境之人身上掷石取乐,是明晃晃的挑衅。
是以,裴修着人去问了周伯。
得知府中唯一一颗桂树,种在自己救回来的孤女院中。
那昨夜赠他桂枝之人是谁,便不言而喻了。
他原没打算计较,周伯却会错了意,自作主张将苏缨的桂树要来,种在他院子里。
裴修闻了几日馥郁的桂花香,顿觉头疼,打算让人将其挪走,却意外发现——
以前半月来打理一回花草的苏缨,似是挂念着这棵桂树,如今每隔上三五日便要来一趟。
自将苏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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