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刺耳的余音还在阿黄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阿黄僵住了。
它看着空荡荡的巷口,看着那片车轮碾过的、还带着一点余温的路面。老李不见了。那股熟悉的烟草味、铁锈味,连同那股陌生的冰冷气息,都随着那辆车消失了。
它停止了挣扎,身体在张婶怀里剧烈地颤抖着。它张着嘴,伸出舌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。
张婶抱着它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阿黄啊……我的傻阿黄……你李叔他……他走了啊……”
阿黄不懂“走了”。它只知道,老李不在了。那个给它热粥,给它搭窝,摸它脑袋,喊它“阿黄”的人,不在了。
张婶拖着它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阿黄不再反抗,它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任由张婶拖着。它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,瞳孔里倒映着清晨灰白的天光,和那片空荡荡的路面。
回到院子,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
藤椅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椅子上还搭着老李那件旧褂子。里屋的床上,被子凌乱地掀在一边,枕头凹下去一块,仿佛老李刚刚还在那里躺过。床头柜上,那个烟草盒子还开着,里面剩下的一点烟丝,在昏暗中泛着暗淡的光泽。
空气里,那股烟草味还在,但已经淡得像梦一样。更多的,是消毒水留下的甜腥气,和一种空荡荡的、死寂的味道。
张婶把阿黄放在地上,自己一屁股坐在藤椅边的凳子上,捂着脸又哭了起来。
阿黄没有看她。它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到藤椅旁。它低下头,用鼻子仔细地嗅着椅子上的旧褂子。那上面还有老李的味道,虽然淡了,但还在。它又嗅了嗅藤椅的扶手,那里有老李手掌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滑痕迹,还有一点汗渍和烟草末。
它绕着藤椅转了一圈,最后,在藤椅正下方,它白天叼回来的那些落叶旁边,慢慢趴了下来。
它把身体蜷缩起来,把脑袋埋在前爪里,尾巴紧紧圈住自己。它不再看张婶,不再看敞开的院门,不再看那个空荡荡的床铺。它只守着这把藤椅,守着这股快要散尽的味道,守着这个老李最后待过的地方。
张婶哭了一阵,渐渐止住了。她看着阿黄,看着它那孤寂的背影,叹了口气,颤声说:“阿黄,你李叔他……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他让我照顾你……可你……你啥时候才能明白啊……”
阿黄不动,不叫,不摇尾巴。它像一块石头,一尊雕塑,静静地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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