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阿黄从未听过的、尖锐到刺破耳膜的鸣叫。不是狗叫,不是鸡鸣,也不是任何它熟悉的动物的声音。那声音像一把旋转的锯子,从很远的地方由弱变强,由低变高,撕开了寂静的夜幕,也撕开了阿黄紧绷的神经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紧接着,是刺眼的红蓝光束,透过门缝,透过窗户,在墙壁上疯狂地闪烁、旋转,像某种张牙舞爪的怪兽。那光映在阿黄的眼睛里,把它的瞳孔照得一片血红,又一片惨白。
阿黄吓得浑身一激灵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它本能地向后退,退到墙角,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它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恐惧。那声音,那光,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、带着甜腥气的消毒水味,都在告诉它:危险!极度危险!
“是救护车!”张婶喊了一声,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开门。
门被猛地撞开。两个穿着白色衣服、戴着大口罩的人冲了进来,推着一辆带轮子的铁床。他们看也不看阿黄,径直冲进里屋,动作粗鲁而迅速。
阿黄被那股更浓烈的陌生气味和混乱的场面吓懵了。它想冲上去,想挡在老李前面,可那两个人的腿像柱子一样在它眼前晃动,那刺耳的鸣笛声还在持续,红蓝光还在乱闪,让它头晕目眩,四肢发软。
“快!抬担架!”一个闷在口罩里的声音喊道。
那两个人一把掀开老李身上的被子,像拎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,把他从床上架了起来。老李的胳膊垂下来,脑袋向后仰着,那双曾经抚摸过阿黄的手,此刻无力地晃动着,像风中的枯草。
“不——!”阿黄在心里狂喊。它终于找回了声音,发出一声凄厉的、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它猛地冲上去,用身体撞向那两个人,用牙齿去咬那晃动的担架杆。它不懂他们要把老李带去哪里,但它知道,不能让他们把老李带走!不能让他离开这把藤椅,离开这个家,离开它!
“畜生!躲开!”一个救护人员被它撞得一个趔趄,恼怒地挥手想把它打开。
阿黄不管不顾,它像一头疯了的野兽,扑咬、咆哮,死死咬住担架的帆布带子,任凭那人被它拖拽,任凭另一人用拳头砸在它的背上、头上。它感觉不到疼,只感觉到一种灭顶的绝望。
“阿黄!别咬!他们是救你李叔的!”张婶冲过来,用尽力气抱住阿黄的后腰,想把它拖开。
阿黄挣扎着,吼叫着,眼睛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被抬上担架的老李。老李的脸在红蓝闪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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