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阿黄还是不动。
王婶伸手去摸它的头,阿黄偏了一下脑袋,没躲开,但也没迎上去。王婶的手停在它头顶,轻轻摸了两下。
"你等不回来的。"王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"老李他——他回不来了。"
阿黄的眼睛抬起来,看着王婶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看着,像两潭死水。
王婶被看得心里发酸,手从阿黄头上收回来,端起搪瓷盆。
"我放灶台上,你饿了就来吃。"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"天冷了,别老趴地上,去你窝里待着。"
她走了,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阿黄等了一会儿,慢慢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。搪瓷盆里的粥冒着热气,白米粥,熬得稠稠的,跟老李熬的一模一样。老李熬粥的时候喜欢放一把小米,说这样养胃。王婶不知道这个,她只放了白米。
阿黄低头喝了两口,温热的粥滑过喉咙,胃里暖了一下。它又喝了两口,然后停住了,抬起头,耳朵竖起来。
院门外有脚步声。
它的尾巴猛地竖起来,左后腿忘了疼,三步两步蹿到院门口,前爪搭在门板上,鼻子从门缝里往外挤。
脚步声走过去了。
不是老李。老李的脚步声是拖着的,右脚有点跛,因为年轻时在车间里被铁块砸过脚背。这个人的脚步声太轻快了,不是他。
阿黄的尾巴慢慢垂下去,它从门板上滑下来,蹲坐在门口,鼻子还抵在门缝上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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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候,风大了。
护城河边的梧桐叶子被风卷起来,一片一片飘过院墙,落在院子里。阿黄趴在藤椅旁边,看着那些叶子在风中打转,有的落在墙根,有的落在水缸边,有的飘到它面前。
它用爪子拨了拨面前的一片叶子,叶子是枯黄色的,边缘卷曲,叶脉像老人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样清晰。
老李以前会扫这些叶子。他拿着一把竹扫帚,慢慢扫,咳嗽着,把叶子扫成一堆,然后阿黄会扑上去,把叶子堆踩散。老李就站在旁边笑,说"你这个捣蛋鬼",然后重新扫。
阿黄站起来,叼起脚边那片叶子,走到藤椅旁边,把叶子放在椅子腿底下。
一片。
它又走回去,叼起第二片,放在椅子腿底下。
两片。
第三片、第四片、第五片。
它一趟一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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