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。
它闭上眼睛,鼻子埋进藤椅上的毛毯里。
王婶的声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,模糊的,遥远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而阿黄在毛毯和工作服的味道里,找到了一个它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快乐,不是悲伤,是一种安心的感觉——这些东西还在,老李就还没有完全消失。
只要这些东西在,它就还能等。
等到下一个夏天,等到柳絮再飞,等到西瓜再甜,等到老李回来坐在藤椅上,说一句——
"阿黄,过来。"
王婶把粥盛进搪瓷盆,放在阿黄面前。热气腾起来,白米粥的香味散开,和毛毯上残留的烟草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奇怪的气味——一半是活人的烟火,一半是旧日子的余温。
阿黄低头喝了几口,比前几天喝得多一些。王婶站在旁边看着,嘴角松了一点。
"这就对了。"她说,"你不吃东西,他回来该心疼了。"
这句话说完,王婶自己愣了一下。她知道老李回不来了,阿黄不知道。她不该说这种话,但话已经出口了,她也没收回去。
阿黄喝完粥,舔了舔盆边,然后走到藤椅前,前爪搭上扶手,慢慢爬上去。毛毯被它拱得皱了,工作服露出一角。它把脑袋埋进去,尾巴搭在椅子边缘,一晃一晃的。
王婶收拾完灶台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她看了看那棵老槐树,看了看树干上的刻痕,看了看墙角的小木窝,最后目光落在藤椅上——阿黄蜷成一团,毛毯裹着身子,只露出鼻尖和一只眼睛。
"你呀。"她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。
她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阿黄的那只眼睛跟着她,琥珀色的,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王婶推开门,走了。
院门关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了一下。阿黄从毛毯里抬起头,耳朵竖起来,听着脚步声远去。脚步声拐过巷口,消失了。
院子里又只剩它一个。
它从椅子上探出头,看了看院门,又看了看灶台,看了看槐树。每一处都有老李的影子——灶台边老李蹲着生火的样子,槐树下老李坐着抽烟的样子,院门口老李弯腰开门的样子。
它趴回毛毯上,鼻子拱进工作服胸口的机油渍里。
风从墙头吹过来,带着隔壁院子的炊烟味。天快黑了,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断断续续的。阿黄闭上眼,尾巴尖在椅子边缘轻轻晃着。
它不知道王婶说的"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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