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劈裂、渗出血丝,老李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它等。
第一天,它趴在门口,耳朵紧贴着门板,听着楼道里的每一个声音。它想,老李肯定是忘带钥匙了,或者又在楼下和门房老张头下棋忘了时间。他会回来的,一定会。
第三天,食盆里的水没了,狗粮也没了。它渴得厉害,但还是不肯离开门口。后来是隔壁的张阿姨,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哭着把它抱进去,给它倒了水,放了吃的。它只是匆匆喝了几口水,又回到门口,继续趴着。
第七天,它开始做梦。梦里,老李蹲在地上,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捧着它的脸,说:“阿黄,听话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它想舔他的手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醒来时,嘴边湿了一片,分不清是口水还是眼泪。
现在,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个日子了。日子在等待中失去了刻度,只剩下窗外的天色明暗交替。阿黄学会了在老李不在的时候,自己照顾自己。它会去食盆里扒拉两口狗粮,会去水盆边舔几口水,然后回到藤椅旁,继续它的等待。
今天阳光好,它觉得老李可能会喜欢这样的天气。要是他在,肯定会搬把椅子坐在门口,晒着太阳,抽着烟,给它剥橘子吃。阿黄记得橘子的味道,甜里带着一丝酸,汁水溅在老李的指尖,它会凑过去舔掉,老李就会笑着骂它:“馋狗。”
想到橘子,阿黄的喉咙又是一阵发痒,它压抑着咳嗽的冲动,只是干呕了两下。最近它咳得厉害,尤其是夜里,胸腔里像是有个破风箱,呼哧呼哧响。它怕吵,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寂静,也怕……怕老李回来开门的时候,听不到他的脚步声。
它又挪到藤椅边,把下巴搁在椅面上。藤椅冰凉,但它还是固执地贴着。它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,像走马灯一样,一帧一帧,全是老李。
它想起那个雪夜,它第一次被老李抱在怀里。那时它还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流浪狗,缩在垃圾桶旁的纸箱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是一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,把它从寒冷中捞起,裹进带着烟草味的旧棉袄里。它闻到了安全感,于是伸出舌头,舔了舔那根大拇指。老李笑了,那笑声像闷雷,却很好听:“嘿,这小东西,还挺亲热。以后就叫你阿黄吧。”
阿黄。
它喜欢这个名字。每次老李喊它,声音里都带着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温柔。它不懂“阿黄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,那是独属于它的呼唤。全世界只有老李,会用那种语气,喊出这两个字。
后来,它长大了,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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