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城河上的雾气。阿黄不喜欢烟味,呛鼻子,但它喜欢看老李抽烟时的样子——他的眼睛会眯起来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,像是暂时忘了身上的疼。有时候,他会把烟举得高高的,逗它:“阿黄,要不要来一口?”它就跳起来够,他就笑着把烟拿开,说“小狗不能抽烟,抽了会变傻”。
可现在,没人抽烟了,也没人逗它了。
阿黄挪了挪身子,前爪碰到了藤椅下的落叶堆。落叶干透了,被它一碰,发出细碎的断裂声。它低头,用鼻子拨弄着那些叶子——银杏叶、梧桐叶、还有几片不知名的灌木叶,有的金黄,有的深褐,有的边缘还带着锯齿。每一片叶子,都是它从院子里叼回来的。它记得叼第一片叶子时的情景:那天老李刚走没多久,它趴在窗台上,看见风把一片叶子吹到窗台上,叶子黄了,卷了边,像老李的手。它就想,要是把叶子叼回去,放在藤椅下,老李回来看到,会不会高兴?于是它费了好大劲,才从窗户缝里挤出去,用嘴叼住那片叶子,摇摇晃晃地走回来。叶子有点苦,有点涩,像老李咳嗽时的味道,但它还是叼回来了,放在藤椅下,然后趴在旁边,等老李回来夸它。
可老李没回来夸它。他再也没回来过。
阿黄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,眼睛望着窗台。搪瓷缸还在那里,缸壁上的磕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它记得搪瓷缸里的粥香。每天早上,老李都会煮一锅小米粥,粥熬得稠稠的,上面结着一层米油。他会先盛一碗给自己,吹凉了,放在藤椅的小桌上,然后盛一碗给阿黄,放在地板上。阿黄的粥里,总会多几颗枸杞,或者半块红薯——那是老李特意留给它的。它吃东西慢,老李就坐在旁边看着,说: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有时候它把粥蹭到胡子上,老李就用粗糙的指腹给它擦掉,擦着擦着,就笑起来,咳嗽两声,说“你这贪吃鬼,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样”。
现在,搪瓷缸空了,粥香也没了。阿黄舔了舔嘴唇,好像还能尝到那股米香,甜甜的,暖暖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一直暖到肚子里。它想起最后一次喝粥,是老李走前的那个早上。那天他起得很晚,脸色苍白,手抖得厉害,盛粥的时候,洒了一地。他没骂它,也没笑,只是慢慢蹲下来,用抹布擦地板,擦着擦着,就坐在地上,靠着藤椅,闭上了眼睛。阿黄凑过去,舔他的脸,他的脸很凉,像外面的雪。他睁开眼,摸了摸它的头,声音很轻:“阿黄,粥凉了,你喝了吧。”然后他就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它吃,看着看着,眼睛就闭上了。
阿黄以为他睡着了,就趴在他脚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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