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渴了。水盆里的水早就凉了,漂着一层灰尘。它走过去,舔了两口,然后重新回到藤椅边。
它开始做一件事。
它低下头,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。地是水泥地,扫得干干净净,只有墙角堆着一些前几天扫起来的落叶——那是老李咳得厉害时,没力气扫出去,暂时堆在那里的。
阿黄走过去,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落叶。干枯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。它低下头,叼起其中一片,叶子已经脆了,边缘卷曲,带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。它小心地,像叼着什么珍宝,走回藤椅边,把叶子吐在藤椅的正下方。
然后,它又回去,叼第二片,第三片……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它走得很慢,腿有点跛,是以前在垃圾桶旁边被石头砸伤的后遗症。每走一个来回,它都要喘几口气。可它没停。它把叶子一片片叼回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藤椅底下,像是在给谁铺一张床。
它记得,秋天的时候,老李喜欢坐在藤椅上晒太阳。风一吹,院子里的梧桐叶就落下来,飘进屋里。老李会弯腰捡起一片,放在掌心看了看,然后笑着递给它:“阿黄,你看,像不像只蝴蝶?”
那时候,它会用爪子去拨弄那片叶子,叶子在它鼻子前打转,老李就笑得更开心了,咳嗽都少了。
现在,它把叶子叼回来,放在老李坐过的地方下面。它不懂“怀念”,也不懂“寄托”。它只知道,老李喜欢叶子,老李喜欢干净,它要把叶子叼回来,放在他够得到的地方。这样,等他回来,一伸手,就能摸到。
藤椅底下渐渐铺了一层金黄的落叶。阿黄趴在旁边,看着自己的杰作,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、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它把下巴搁在爪子上,眼睛半眯起来,仿佛看见老李正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片叶子,对它说:“阿黄,真乖。”
傍晚的时候,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瘸子叔。他手里拿着个布包,里面是半条卤猪头肉,还有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。
“阿黄,”瘸子叔的声音粗哑,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,“我听张婶说了。吃点吧,老李要是知道你饿着,得骂我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看着瘸子叔把食物放在地上,看着他走到藤椅边,弯腰看了看藤椅底下的落叶,愣了一下。
“这狗……”瘸子叔喃喃道,“还真是个痴情种。”
他没去摸阿黄,只是站在那里,陪着它站了一会儿。然后,他走到煤炉边,生起火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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