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、扭曲。
一道极淡、近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人形轮廓,低低佝偻着身子,紧紧贴在我的身后。
它比常人要矮半截,脊背诡异弯折,脑袋耷拉在胸前,看不见头颅,双臂垂在身侧,指尖拖在地面,拉出两道细细长长的湿黑水痕。
水渍落地的瞬间,滋滋冒起细小的阴冷白气,地面水泥瞬间结出细碎的灰白寒霜。
它不快,不急。
我走一步,它挪一步。
我停一秒,它也僵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全程紧贴我的影子盲区,永远保持三寸距离,不靠近,不远离,如同附骨之疽。
一股阴冷至极的意念,顺着我的后颈皮肉,直接钻进脑海。
没有嘶吼,没有怨恨,没有情绪。
只有一片死寂、荒芜、冰冷的空茫,像来自万古黑暗的凝视,不带任何杂念,只存一个本能——缠上,寄生,夺匣。
这一刻我终于明白。
总机房玄铁囚箱里封存的,从来不是暴戾好杀的魔物。
是缚影鬼。
旧界清墟司档案残碎记载:裂隙松动之初,最先现世的禁忌鬼祟,无魂无念,无喜无悲,不嗔不怒,唯一天赋便是尾随活人影子,寄生神魂阴影之中。不爆发则已,一旦出手,瞬间啃噬活人的神魂根基,无声无息夺人七窍生机,死后尸骨无存,连魂魄都会被彻底同化,沦为同类鬼影。
刚才机房封禁破碎,浊气外泄,它借着我撤离的气息缝隙,悄无声息脱出封印。
它不追老林,不恋机房,不惧地底深渊。
它从始至终,盯着的都是我怀里的青铜秘匣。
盯着能窥见裂隙真相、改写边界命运的旧界档案。
浓雾越来越沉,周遭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。明明已经日出破晓,可废料堆这片区域,却硬生生坠入黄昏般的昏暗,四周的能见度不足半米。
我能清晰听见,身后传来细碎、潮湿、黏腻的摩擦声。
不是脚步。
是湿漉漉的发丝拖地、阴冷皮肉蹭过水泥地的声响。
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极轻,极密,贴着我的耳根环绕回荡。
那道佝偻鬼影,微微压低了身子,耷拉的头颅,正在一点点、缓慢无比的,朝我的后颈靠近。
三寸。
两寸。
一寸。
刺骨的阴冷彻底覆上我的后颈皮肤,像是一块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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