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养神魂的草药,又向村里郎中打听附近地域的异闻。
郎中沉吟许久,道出一桩怪事。
“往北走,翻过三道山梁,有一处旧窑场。废弃许多年了。最近一两个月,附近进山砍柴的樵夫,总听见窑坑里面有人低语。起初大伙以为是错觉,后来接连好几个人撞见,黄昏时分,窑口飘出灰蒙蒙的雾气,还有黑影在断墙之间来回走动。有人上报给镇上管事,巡界司派人过来简单查看一趟,没查到明显煞气,便草草离去,只叮嘱大家不要靠近。”
“虚空漏点?”老周眉头微蹙。
“不好说。煞气很淡,时有时无,时强时弱。”郎中摇了摇头,“但不少靠近那片山坳的家畜,无缘无故暴毙,皮毛发黑,内里血肉干瘪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气。镇上的人心里发慌,却查不出缘由。”
老周道谢告辞,提着物资赶回荒泽边的小屋。
回到木屋,天色已经向晚。
林野已经苏醒,正倚靠着木墙静坐调息。窗外残阳落幕,暮色沉沉,烙印又开始隐隐躁动,他脸色微微发白,指尖抵着太阳穴,默默忍受神魂撕扯的痛感。
“醒了。”老周推开门,将干粮与草药放在地上,把打探而来的消息一五一十道出。
“废弃窑场……”林野低声重复,目光望向北方层叠起伏的群山,“寂影自断云岭败退之后,没有集中一处蓄力,而是四散铺开,于各地寻找薄弱地脉,悄悄埋下锚石,一点点渗透人间。荒泽只是其中一处。”
“旧窑地处深山坳,早年开山取土,地底岩层破损,地脉本就脆弱,极易成为虚空渗透的突破口。”老周一边清理草药,一边说道,“巡界司人手分散,各处灾情接连不断,很多偏僻角落顾及不到,隐患便悄悄滋生。”
“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动身北上。”林野缓缓站起身。
身子尚且虚弱,起身那一刻,一阵眩晕袭来,他踉跄一瞬,连忙扶住朽坏的木柱稳住身形。
老周看在眼里,满心担忧:“你伤势还没缓过来,不多休养几天?”
“越拖延,漏点积蓄的浊气越重。”林野摇了摇头,眼底沉静,“等到彻底爆发,周边山村就要遭殃。我们耽搁不起。”
夜幕彻底笼罩荒野。
二人简单吃过晚饭。老周生火熬煮药汤,苦涩的药香填满狭小木屋。
林野端着药碗,坐在门口,望向沉沉夜色。
四周一片寂静,可他神魂之内的虚空烙印,悄然泛起一丝极细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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