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凤青禾此次犯下的乃是本门第一大戒律,任何人不得违令,就算她是门主之女,也不行。”
陆枕流语气恳切,“请长老念在小师妹年幼无知,又受人挑唆,法外开恩。”
庭枢长老淡漠摇头,“本座知道你疼惜师妹,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青禾身为掌门宗师之女,如果不按律严惩,日后如何为其他弟子做表率。如果人人效仿,太初门岂不成了天下笑柄。”
陆枕流听罢,沉默片刻后,忽然撩起袍角跪了下去。
“长老所言极是,但小师妹年幼体弱,灵根未筑,挨不住二十杖,恳请长老,准弟子替师妹受刑。”
凤青禾猛地转过头,白纱下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围观弟子的目光也全齐刷刷落在陆枕流身上。
陆枕流表情动都没动,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。
二十杖对修真人士来说不算什么,可对她这连灵根都没有的废柴,真打下去,只怕会伤了根基。
陆枕流就是为了这个,要替自己出头?
庭枢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,转头问清衡长老,“道兄,您看?”
清衡长老拈须沉吟,“青禾灵根不稳,强行受杖刑,确实要吃大苦头。不过枕流,你也要想清楚,太初门弟子犯错,从来没有他人替代的先例,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,这惩戒还有什么意义?”
不愧是清衡长老,几句话就点出了问题。更何况堂下还跪着个同样要受罚的温洛宁。
陆枕流不慌不忙地道,“若是其他弟子犯错,枕流绝不敢如此,只因小师妹是凡人肉身,尚未炼气筑基。本门门规惩戒为的是教人,而不是伤人,若因此伤小师妹根基,只怕也违背了门规的初衷。”
这话一出,三位长老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又何尝不知,不能真伤了凤青禾,但又必须给其他弟子做个样子。
而陆枕流这突然的一跪,既保全了宗门规矩,又护住了掌门爱女、给足了凤万山面子,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但庭枢长老仍然板着脸,“陆枕流,你要执意替凤青禾受刑,那就不是二十杖,而是八十杖,你还坚持吗?”
“八十杖?凭什么?!”
凤青禾再也忍不住,脱口而出。
庭枢长老威严地注视着她,“按照门规,原本就要打满五十,本座念你体弱,这才小惩大戒。若换了别人,一是要全数挨满,二是要罚他强出头,二者合计共八十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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