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大小,刚好容人蹲坐,或者靠坐,躺不下,站不直。”
“以后有不听话的,扔进去,关着。”
“一日三餐从孔里递,除此之外,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,不许一点声音传进去。”
沈青梧握着炭笔,认认真真地记。
记到一半,笔尖顿了顿,她到底心软,抬起眼,轻声问。
“关多久?”
“短的三天,长的十天。”
周莽淡淡道。
“人在黑处,听不见,看不见,躺不平,站不直。”
“用不了三天,他心里那点横劲,就会自己跟自己打架。放出来的人,比狗还老实。”
“这法子,比打比杀都管用,既然不想做人,那就不用做人了。”
沈青梧一笔一笔记下。
烛火跳了一下,她下意识抬手去拢灯罩,指尖烫了一下,“嘶”地缩回来。
周莽伸手,把她那根手指拉过来看了看。
“没起泡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沈青梧的手僵在他掌心里,没敢抽回来,也没敢动,就那么僵着,从指尖红到了手腕。
周莽松开手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接着记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去写字,笔尖在纸上戳了三个墨点,才找回方才写到哪儿。
刚要说话。
门帘一挑,萧鸾走了进来。
她本是在周围查看,路过时正听见“地下黑房”那几句,脚步猛地一顿,一双眼睛骤然睁大,直直地盯着周莽,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这法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点发紧,快步走到炕桌边,斗篷都没解,就在两人旁边坐下。
“只留气孔,不容躺卧,隔绝人声,周莽,这法子你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怎么?”
萧鸾盯着他,看了足足三息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宗人府的空房,前朝的大理寺诏狱,磨死过亲王,也磨死过贵妃,用的就是这个章程。一模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一字一字。
“那些地方,天下间知道细处的,不超过十个人。你一个山里的庄主,自己‘琢磨’出来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沈青梧的炭笔停在半空,看看萧鸾,又看看周莽。
周莽与萧鸾对视,笑了笑,没接这个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