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教他,规矩。”
断枪汉子话音一落,离周莽最近的三个老卒就站了起来。
打头的是个络腮胡,一脸横肉,腮帮子上还带着道旧刀疤,手里拎着一根短棒,边走边活动手腕,骨节咔咔作响。
他斜着眼打量周莽,咧嘴一笑。
“新来的,别怕。躺几天就好了,弟兄们下手,有分寸。”
“是吗。”
周莽掸了掸袖子上的雪。
“那我先谢过了。”
“好说……”
“好说”两个字还没落地,络腮胡人已经到了,短棒带着风声,兜头就砸。
这一棒又狠又刁,换个人,当场就得开了瓢。
周莽脚下一错。
就那么半步,不多不少,短棒贴着他的鼻尖砸空。
络腮胡收势不及,手腕忽然一麻,棒子已经到了对方手里,紧跟着膝弯一软,整个人被顺势一带,脸朝下拍在了雪地里,啃了一嘴的雪。
“第一个。”
周莽掂了掂手里的短棒。
第二个老卒从侧面扑到,瘦得像根竹竿,出手却不慢,一记黑虎掏心直奔胸口。
周莽看都没看,反手一肘,正顶在他腋下的软处。
那汉子闷哼一声,半边身子霎时麻了,原地蹲了下去,脸皱成了苦瓜。
第三个是个矮壮汉子,刚要起势,周莽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两人对视一息。
矮壮汉子喉结滚了滚,一咬牙,还是出了拳,手腕被两根手指一搭,整个人天旋地转,后背重重砸在地上,眼前金星乱冒,半天没喘上气来。
前后不过三息。
雪地里,安安静静。
络腮胡趴在雪里,脑子里嗡嗡的,刚才那一下怎么回事?
棒子是抡圆了砸下去的,怎么就空了?
手怎么就麻了?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
他吐出嘴里的雪,涨红了脸吼道。
“上!都给我上!”
剩下四个老卒对视一眼,一咬牙,一拥而上。
锈刀、破矛、拳头、膝盖,从四个方向招呼过来,密不透风。
雪地里,人影翻飞。
看热闹的要是站远了瞧,只瞧见那个新来的在人群里穿来穿去,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。
刀砍过来,人不在那儿了;矛扎过去,扎了个空;好不容易有人抱住了他的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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