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。方子我写细些,城里有懂药的,照着配也使得。"
秦筝和秦瑶凑在一块儿,头碰头嘀咕弩机的簧片哪儿还能再改。柳氏手里的针线没停,给棉袄絮着新棉,絮一层,拍一拍,嘴里念叨一句:"瘦了,回来一准瘦了。"春桃趴在桌边,双手托着腮,眼睛亮晶晶的:"鸾姐姐,北狄真的把边民赶去填壕吗?"
屋里静了一瞬。
"打仗就是这样。"萧鸾把信纸折好,收进怀里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,"所以爷在前头拼命,咱们在后头,就得把这个家,给他守瓷实了。"
杏儿趴在柳氏腿上,已经睡着了,小脸红扑扑的,嘴里含糊地咕哝:"爹爹,打坏人。"
一屋子人都笑了。笑完了,又都静下来,各自望着炭盆里明明灭灭的火,谁也不说话。窗外北风呜呜地刮,刮得窗纸一鼓一鼓的。
第三夜,子时。
北门城墙根下,周莽带着人趴在雪地里,听脚下的动静一点一点近了。
近了。更近了。
城墙内侧一处废弃杂院里,地面忽然鼓起一个包,碎土簌簌往下掉。跟着,一颗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,满脸是泥,只有眼白是白的,四下里一张望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那死士缩回脖子打了个唿哨,地洞里一颗接一颗的脑袋钻出来,十个,二十个,五十个,像地里长出来的萝卜。
钻到第五十几个,院墙上忽然亮起一排灯笼,把院子照得通明。
"点灯,待客。"
周莽的声音从正房屋顶上传下来,不疾不徐。二十几张连弩同时开火,弩箭泼进院子,那些刚从土里钻出来的死士连墙根都没摸着,成片成片地倒下去。有几个悍勇的嚎叫着扑向院门,门外霍岩提着大刀正等得心焦,迎头一刀劈翻领头的,嘴里骂骂咧咧:"挖墙脚的狗东西,爷爷等你们三宿了!"
与此同时,城墙根下,另外两条地道的洞口让人用浸了水的棉被死死塞住,硫磺混着艾草的浓烟顺着鼓风器往洞里灌。地底下闷雷似的传上来一片咳嗽声、惨叫声、抓挠声,渐渐弱了,没了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,钻洞的六十三名死士,毙五十九,擒四。地底下掘洞的三百多北狄兵,再没有一个见到天光。
仗打完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周莽登上城头,裴照月还守在她的垛口,连弩抱在怀里,睫毛上结着白霜。她的两只手冻得发紫,扣弩机的手指僵得伸不直,见了他,还先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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