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晃动,单薄的身形立在空旷的路边,被茫茫雨幕裹挟,孤绝又单薄。
深秋的冷雨刺骨,落在裸露的手背、脖颈,凉得人心头发僵。
她抬手挡了挡迎面而来的风雨,指尖微凉,目光平静地望着无尽雨幕,心底一片澄澈,却又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疲惫。
连日庭审拉锯,高压对峙,今日一战更是耗尽了她所有心力。
无人知晓,这位看似无坚不摧、铁面无私的顶级仲裁员,早已独自扛下了无数压力与孤苦。
就在她静静伫立、等候车流稍缓之际,身后暗处,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滑至路边,稳稳停住。
车灯没有开启,隐匿在树荫与雨幕之中,低调得近乎透明。
车门轻缓打开,没有半点声响。
厉执衍撑着一把纯黑雨伞,从车上走下。
雨势滂沱,风声呼啸,周遭世界喧嚣杂乱,可他落地的步伐依旧沉稳轻稳,没有半分仓促。
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雨幕边缘,黑色西装一丝不苟,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昏暗雨色里愈发凌厉分明。
雨伞稳稳罩住周身,隔绝了所有风雨,没有一滴雨丝落在他身上,依旧矜贵克制,清冷疏离。
他隔着数米雨雾,静静望着路边那个被风雨困住的清冷身影。
雨幕茫茫,隔不开他沉沉的目光。
林舟跟在身后,压低声音:“厉总,雨太大了,让司机送宋仲裁回去吧。”
厉执衍没有动,眸色沉沉望着前方,声音被风雨揉得极低,克制得近乎卑微:
“她不会接受。”
她要避嫌,她要清白,她要彻底割裂所有资本关联。
他的任何主动靠近,都会成为她的负担,成为别人攻讦她的把柄。
所以他不能上前,不能搭讪,不能露面。
只能远远看着。
看着她淋雨,看着她孤守,看着她独自面对所有风雨与围剿。
良久,他才抬脚,稳步穿过漫天雨幕,缓缓走到她身后两米开外的阴影里。
不远不近,不近不扰。
刚好能为她挡住斜刮的狂风冷雨,刚好不会踏入她的安全距离,刚好不构成任何形式的干预与打扰。
硕大的黑伞微微倾斜,大半伞面无声覆在她的头顶上空,替她隔绝了滂沱雨势。
冰冷的风雨骤然消散。
头顶的雨落之声尽数消失,只剩远处车流雨声的模糊嘈杂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