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硬深邃,眉眼间没有半分惋惜,没有半分后悔,只有淡淡的通透与隐忍。
“口碑、人脉、基业、利益。” 他缓缓细数,声线平稳克制,“这些东西,我半生积攒,随时可以重来。”
“可她的清白,她的信仰,她坚守半生的规则公正,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”
林舟瞬间失语,心口骤然酸涩发胀。
世人皆道厉执衍精明冷血,逐利至上。
无人知晓,他最贵重的东西,从来不是千亿身家、万亿版图。
是宋砚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纯白,是她敢以孤身对抗浊世的孤勇。
是这浑浊资本世道里,唯一照亮他荒芜半生的光。
“继续做事。” 厉执衍重新抬眼,目光再次落回夜色里那道孤挺的身影,语气恢复冷静利落,
“所有行业内部弹劾渠道,全部拦截施压。协会那边的追责备案,我亲自处理。”
“另外,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随行保护,不靠近、不打扰、不露面。”
“只挡阴招,不干预她分毫生活与判断。”
他太懂宋砚的性子。
她极致避嫌,极致独立,极致厌恶资本干预。
他若光明正大护她,便是坐实所有徇私流言,便是亲手毁掉她坚守的一切。
所以他只能藏在暗处,默默越界,默默牺牲,默默扛下所有风雨,任由她误会、任由她疏离、任由她冰冷割席。
甘之如饴,无怨无悔。
与此同时,夜色深处,风雨骤起。
方才还只是微凉的晚风,骤然变得凛冽狂躁,天边堆积的浓黑云团彻底压落,密密麻麻的雨丝骤然砸落,瞬间笼罩整座城市。
秋雨倾盆,来得猝不及防,噼里啪啦打在路面、车窗、高楼玻璃上,瞬间织成一片茫茫雨雾,视线瞬间模糊,霓虹灯火尽数被雨幕揉碎,天地间只剩暗沉冷湿的烟雨茫茫。
宋砚走出百米商业街,正要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,骤然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。
冰冷的雨丝瞬间打湿她的发梢、肩头,细密地浸透挺括的黑色西装面料,微凉的湿意贴着皮肤蔓延开来。
她下意识抬眸望向暗沉雨夜,长睫沾了细碎的雨珠,轻轻颤动两下,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。
没有慌乱,没有狼狈,依旧是极致的冷静自持。
路边瞬间积水成洼,车流疾驰而过,溅起高高的水花,雨夜风大,吹得她高束的马尾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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