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承受所有嘲讽与轻贱,宋砚心底的酸涩便层层泛滥,堵得呼吸微滞。
她坐拥高台荣光,万众称颂。
他独揽满身风霜,举世皆轻。
山海相望,明暗殊途,大抵便是这般模样。
“宋老师,马上到您的颁奖环节了,主持人已经在预热串词,我们准备入场吧。” 助理收拾好物品,轻声提醒。
宋砚缓缓回神,敛去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,抬眸时眼底再度恢复澄澈平静,
无半分破绽。她轻轻起身,身姿挺拔如竹,裙摆轻垂落地,步履从容舒缓,没有半分局促慌乱。
“好。”
一字轻落,她抬步踏出后台,迎着前方满堂璀璨的灯火与喧嚣。
与此同时,宴会中心前厅。
千平宴会厅恢弘盛大,挑高空间通透开阔,顶部巨型水晶灯流光璀璨,万千灯珠倾泻而下,
铺满整厅柔光。长桌整齐排布,鲜花簇拥,香槟塔晶莹剔透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商界权贵、行业大咖齐聚一堂,谈笑风生,暖意喧嚣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名利盛宴的浮华之中,眉眼间皆是体面、恭维与算计。
唯有宴会厅最僻静的后排角落,独留一方清冷孤寂的方寸天地。
厉执衍静坐在边角位置,远离中心的喧嚣浮华,远离众人的视线聚焦,安静得近乎透明。
他今夜一身纯黑手工高定西装,版型挺括利落,面料哑光沉敛,没有任何多余配饰点缀,极致简约,极致矜贵,也极致疏离。
宽肩宽阔冷硬,肩线平直利落,窄腰紧致挺拔,常年自律沉淀的骨相力量感,哪怕随意静坐,
也难掩与生俱来的上位气场。只是往日覆在他周身、让人不敢靠近的杀伐锋芒尽数褪去,只剩洗尽铅华的清冷与落寞。
历经整夜资本倾覆、连日高强度耗神、身心双重损耗,他原本清隽的面容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,
唇色偏淡,褪去了往日的温润矜贵,添了几分破碎疲惫的质感。
乌黑的发丝打理得整洁利落,额前碎发温顺垂落,遮去眉眼几分沉郁,深邃的五官在错落灯火的光影切割下,半明半暗,冷冽孤绝。
墨色眼眸沉静如寒潭,无波无澜,淡淡落在前方浮华喧嚣之中,对周遭所有隐晦的打量、窃窃的嘲讽、刻意的疏离,全然视若无睹。
从他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,全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缠绕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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