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满眼,却衬得心底愈发空旷寒凉。
她坐在满室安稳温柔里,奔赴温暖归途。
可她清清楚楚知道,那座灯火落幕的盛大场馆里,还有一个人,依旧孤身静坐,未赴归途。
与此同时,宴会中心大厅。
人流彻底散尽,宾客尽数离场,喧嚣彻底落幕。
偌大的千平宴会厅空空荡荡,璀璨灯火依旧通明,却没了人声笑语,只剩死寂的空旷与落寞。
满地零落的花艺、空置的桌椅、熄灭的舞台灯光,昭示着方才极致的繁华,已然彻底落幕。
热闹是短暂的,荒芜是长久的。
整场盛大宴席,最终只剩一隅黑暗,一人孤影。
厉执衍终于缓缓起身。
久坐的身躯骤然直立,连日透支的疲惫与寒凉瞬间席卷四肢百骸,
胸腔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钝重闷痛,身形微不可察地轻晃了一下。
他抬手,修长骨感的指尖轻轻抵在眉心,稍稍平复翻涌的眩晕与倦怠,动作轻缓克制,没有半分狼狈。
久坐僵硬的四肢缓缓舒展,黑色西装衬得身姿依旧挺拔笔直,哪怕身心俱疲,哪怕满身疮痍,依旧风骨不减,矜贵如初。
只是那张素来温润冷静的面容,苍白得愈发明显,眼底的倦意浓重深沉,藏不住的虚弱浸透眉眼。
林舟立刻上前半步,低声担忧:“厉总,您还好吗?要不要先休息片刻再走?”
看着他略显苍白虚弱的模样,心底的心疼愈发浓烈。
厉执衍缓缓放下手,眸光平静无波,淡淡摇头,声线依旧沉稳克制:“无碍。”
只是耗神过度,积劳成疾,早已习惯。
他早已无数次在高强度博弈、彻夜无眠、身心透支中撑过难关,早已习惯独自承压、独自隐忍、独自消化所有伤痛。
无人心疼他的疲惫,无人顾及他的冷暖,无人为他退让半步。
唯独他自己,必须稳稳撑住,不能倒下。
因为他一旦倒下,便再无人为她挡风遮雨,无人为她兜底铺路。
他抬步,缓缓朝着空旷的大厅出口走去。
脚步声轻缓,落在寂静空旷的大厅里,发出单调细碎的回响,一声一声,孤寂绵长。
一路走过曾经满堂繁华、人声鼎沸的区域,走过宾客簇拥、权贵云集的中心地带,走过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名利高台。
曾经万众仰望的位置,如今只剩他孤身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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