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厉执衍倾尽所有,为她守住的姿态与前路。
厨房咖啡机缓缓运作,醇厚温热的香气漫满一室,温柔冲淡了整夜的沉寂。
她简单备了晨间早餐,安静进食,动作从容平缓,眼底已然敛去大半酸涩,只剩沉稳克制的平静。
手机屏幕适时亮起,是工作群的晨间通知、同事的问候、今日庭审与例会的日程排布,消息整齐有序,前路清晰明朗。
事业坦途,步步生花,前路坦荡无虞。
这是他亲手为她铺就的万丈青云。
晨起八点,阳光彻底铺满整座京城,城市车流涌动,人声渐沸,彻底褪去深夜孤寂,迎来繁华热闹的白昼。
宋砚拎着公文包,准时出门,奔赴仲裁大楼。
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晨光铺满的柏油路上,窗外朝阳灼灼,绿树葱茏,人间烟火温柔盛大,前路明朗开阔。
她坐在车后座,身姿端正,目光平视窗外流动的盛景,心底却始终牵挂着那栋孤楼里的人。
与此同时,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与外界晨光盛景、人间新生截然不同,这里依旧沉在彻夜未消的寒凉死寂里。
整间办公室的遮光百叶窗依旧全数闭合,严丝合缝,将外界所有暖光、所有朝阳、所有人间烟火尽数隔绝在外,寸缕不入。
室内只余一盏冷白色的嵌入式顶灯,光线惨白刺眼,毫无温度,冷冷笼罩着偌大空旷的空间,
衬得满屋堆积的亏损文件、解约合同、风控报表愈发寒凉刺目,满目疮痍,触目惊心。
整夜未歇的伏案工作,终于在清晨八点堪堪收尾。
厉执衍静坐于办公桌后,身姿依旧挺拔如松,不曾有半分弯折颓靡,哪怕身心早已透支到极致,骨子里的矜贵风骨依旧凛然未灭。
一身黑色西装穿了整整一日一夜,依旧平整规整,没有半分褶皱凌乱,宽肩冷硬宽阔,肩线紧绷利落,久坐的腰背笔直端正,窄腰紧致挺拔,哪怕疲惫入骨,体态依旧稳如泰山,不见半分狼狈。
只是容貌状态,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,尽显极致破碎与倦怠。
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近乎透明的苍白,毫无血色,唇色浅淡干涩,眼底青黑浓重厚重,是彻夜无眠、心神耗尽的极致疲累。
深邃的五官在惨白冷光的映照下,轮廓锋利清冷,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沉郁疲惫,浓密的长睫无力垂落,掩去眼底所有情绪,只剩麻木的隐忍与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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