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牺牲不是短暂的低谷蛰伏,是长久的沉沦,是几乎无法翻盘的绝境,是用自己半生的前程与声名,为她铺就的坦途。
厉执衍眸光微动,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,甚至极淡地勾了勾唇角,溢出一抹极轻、极落寞的笑意,温柔又苍凉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本就站过云端,见过盛世风光,有无荣光,于我而言,早已无所谓。”
“她不一样。”
“她生来就该站在光明里,执掌公正,心怀山海,被人敬重,被人仰望。”
“我毁了我的江山,只是为了成全她的山海。”
江山可弃,名利可抛,声名可毁,唯独她,不能辜负,不能玷污,不能让她受半分风雨。
他缓缓抬手,修长无力的指尖轻轻抚过西装胸口的位置,那里刚刚贴身收纳着那张核查通知书,收纳着所有人对他的定罪与审判。
“刚刚会谈,她做得很好。”他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欣慰,没有半分怨怼,
“守住了中立,守住了底线,守住了法理该有的样子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最怕的,从来不是自己背负骂名、坠入深渊,而是怕她心软失态,怕她为了自己打破分寸,怕她半生坚守的公正,毁于一旦。
如今她安稳自持、坦荡如初,便是他所有牺牲最好的归宿。
林舟再也忍不住,低声哽咽:
“可她心里清楚所有真相,她会愧疚一辈子,会亏欠一辈子。您明明可以让她知晓一切,明明可以不用独自承受所有苦难。”
厉执衍微微闭眼,绵长的气息带着极致的疲惫,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:
“让她心安理得地活着,比让她背负亏欠活着,更好。”
“亏欠是枷锁,我替她戴,她就一生轻盈。”
这是他能给她的,最后也是最极致的温柔。
宁愿自己孤身锁在深渊,岁岁承受荒芜与非议,也不愿让她被半分愧疚牵绊,不愿让她光明坦荡的人生,染上半分阴霾。
车辆平稳驶入城市主干道,窗外车流不息,人声鼎沸,盛夏末的风光热烈鲜活,人间烟火滚烫盛大。
车外是万丈红尘、明媚人间,车内是孤寂寒凉、无边深渊。
一窗之隔,是他为她划分的两个世界。
与此同时,仲裁总院办公室。
宋砚回到工位,轻轻带上办公室房门,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热闹喧嚣、光明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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