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旧疾反复,不能再硬撑了。”
车内一片死寂,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响。
厉执衍闭目倚靠,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丝微弱的气息,嗓音沙哑干涩得厉害,
像是砂纸摩擦过木质,带着极致透支后的疲惫,轻得几乎听不真切:“不用。”
简单两个字,耗尽了他仅剩的气力。
林舟喉结重重滚动,眼眶发酸,忍不住低声追问:
“您到底在撑什么?风波已经落地,罪责已经认领,舆论已经压稳,宋老师那边安然无恙、前程坦荡,您明明可以好好休息,不用再这么熬着自己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庆功,都在迎接新的前路,只有您,困在原地,守着满目疮痍,独自承受所有骂名和苦难,这根本不公平。”
公平二字,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,格外扎心。
厉执衍缓缓掀开眼帘,眼眸清淡无神,眼底覆着一层厚厚的倦怠,没有戾气,没有不甘,
没有委屈,只剩一片通透的淡然。他微微抬眸,透过车窗上方狭窄的缝隙,望向天边澄澈明媚的日光,望向仲裁大楼矗立的方向。
那里天光盛大,人间坦荡,是他倾尽所有,为一人守住的盛世人间。
他轻轻开口,声音虚弱却温柔,字字清淡,字字深情,字字扎心入骨:
“我撑着,不是为了公平。”
“我撑着,是为了让她永远不用掉进泥泞。”
“我守深渊,赠她人间。”
短短八个字,道尽了他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牺牲、所有的义无反顾。
他太清楚世俗的规则,太清楚资本与法理的边界,太清楚人心凉薄、舆论无常。一旦她沾染上半分资本风波的泥泞,
一旦旁人知晓半分他们的牵绊,她半生苦读、步步耕耘换来的职业荣光,就会瞬间崩塌,她坚守的法理公正,就会被贴上私情偏袒的标签。
他宁愿自己永坠深渊,满身污名,永世落魄,也要换她立于人间光明,坦荡无忧,岁岁安然。
林舟鼻尖发酸,眼眶彻底泛红,死死攥紧手中的文件,强压下眼底的湿意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
“可您的深渊,是无尽的。圈层封杀还在继续,合作方陆续解约,资金链依旧紧绷,业内的嘲讽不会停,污名会跟着您一辈子……”
“您这辈子,或许再也回不到巅峰,再也洗不掉这些莫须有的罪责。”
这是最残忍的现实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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