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垂首,下颌轻轻抵在她蓬松柔软的发顶,发丝清甜干净的气息萦绕鼻尖,
冲淡了连日裹挟他的疲惫与寒凉。浓密的长睫轻轻垂落,遮住眼底翻涌的极致动容,
素来清冷深沉的眼眸,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月色与温柔,再无半分深渊的暗沉、绝境的孤寂。
这是他跌落谷底、孤身守着满目疮痍后,唯一拥有的温暖,
是他熬过无数无人问津的黑夜,等来的唯一光亮。
世间万人赞他落败,千人嘲他愚蠢,无人懂他的牺牲,无人惜他的苦难。
唯独怀中这人,懂他所有隐忍,疼他所有孤苦,甘愿卸下光明之巅的安稳,对他说一句往后陪你。
仅此一句,便抵过人间万千繁华,抵过世人千般诋毁,抵过半生所有风霜。
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,不言不语,任由晚风拂身,月色落肩。
清丽的眉眼在月色灯光的浸染下,柔和得不像话,冷白的肌肤泛着通透的柔光,
睫羽纤长轻颤,每一个细微的神态,都透着卸下所有防备的真诚与温柔。
她微微仰头,目光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。
近距离对视,他眼底深重的青黑、憔悴的苍白依旧清晰刺眼,
锋利的下颌线绷着淡淡的疲惫,可眸底盛满的温柔,却滚烫纯粹,毫无杂质,完完全全、只属于她一人。
宋砚的指尖依旧轻轻抵在他的眼窝处,细腻微凉的指腹,
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摩挲着那片暗沉的青黑,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,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与怜惜。
“三十多个小时。”她轻声开口,嗓音软糯微哑,带着刚哭过的淡淡鼻音,语速缓慢,字字戳心,
“不睡、不吃、不休息,一个人扛下所有。”
“厉执衍,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,自己会累,会疼,会撑不住?”
她的问话很轻,没有质问,没有责备,只有满到溢出来的心疼。
世人都觉得他是野心勃勃的资本掌权者,落败是咎由自取,是贪心不足,是决策失误。
可只有她清楚,他是硬生生耗尽自己的一切,为她铺就坦途,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泥泞。
厉执衍垂眸凝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眼底温柔缱绻,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
温柔又落寞。他抬手,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脸颊上,
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,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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