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脸,动作珍视至极。
“想过。”
他坦诚应答,嗓音低沉沙哑,晚风一吹,温柔得近乎破碎:“撑不住的时候,有很多次。”
资金链崩塌的瞬间,十二家资本集体反水的时刻,全网舆情碾压的深夜,
独自对着满桌亏损文件、解约合同的凌晨,无数个瞬间,他都濒临撑不住。
身体的旧疾反复反噬,精神的高压日夜裹挟,孤独与荒芜层层缠绕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但我不敢倒。”
他眸光沉沉,眼底的温柔多了几分坚定,字字真挚,句句滚烫:
“我一倒,所有风波就会重新牵连到你,所有舆论会再次指向你,你辛苦多年守住的公正、清白、前程,会瞬间崩塌。”
“我赌不起,也输不起。”
他可以输江山、输名利、输声名,唯独不能输她。
宋砚心口骤然一酸,刚压下去的湿意再次翻涌上来,眼底水光粼粼。
她望着他温柔隐忍的眉眼,望着他明明满身伤痕、满目疮痍,却依旧满心都是她的模样,喉间酸涩发胀,哽咽难言。
她微微抬手,掌心轻轻贴在他苍白的胸口,感受着他沉稳却虚弱的心跳,轻声道:“可你这样,太苦了。”
苦到无人知晓,苦到无人心疼,苦到只能独自吞咽所有委屈,苦到明明是救赎者,却要背负一身罪人污名,受尽世间嘲讽。
厉执衍低头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,轻柔相触,没有逾矩的亲昵,
只有纯粹的温存与依赖。月色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深处的落寞,只剩满眼的温柔。
“有你这句心疼,就不苦了。”
人间最苦的从不是孤身受难,而是付出所有却无人知晓、无人共情。
他甘愿受苦,甘愿沉沦深渊,可唯独怕自己的所有成全,最终沦为无人知晓的笑话。
如今她懂他、惜他、疼他,一切荒芜,皆有归途。
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相依的眉眼,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冰冷隔阂,吹融了所有的分寸壁垒。
宋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,心底的酸涩尽数化作绵长的温柔与坚定。她不再犹豫,微微踮起脚尖,仰头轻轻凑近。
温热柔软的唇瓣,轻轻落在他眼下浓重的青黑之上。
极轻、极软、极温柔的一个触碰,像月色落于眉眼,像晚风吻过伤痕,不带半分情欲,只有纯粹的心疼、怜惜与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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