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怠。
连日不眠不休的高压承压、身心重创、旧疾反噬,早已将他的身体透支到极限,只是往日万般隐忍,
从不肯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,唯独在宋砚面前,所有坚硬铠甲尽数瓦解,藏不住分毫疲惫。
他双手捧着温热的青瓷汤碗,骨节修长分明,冷白的指尖轻轻扣着碗沿,
动作缓慢温顺,褪去了执掌千亿资本时的果断凌厉,温顺得让人心疼。
温热的养胃汤汁顺着喉间缓缓滑落,熨帖了干涩刺痛的食道,也稍稍抚平了胸腔连日紧绷的钝痛。
淡淡的药膳清香萦绕唇齿,没有浓烈滋味,却带着最质朴的人间暖意,是他坠入深渊、满目疮痍之后,久违的安稳与温柔。
他吃得很慢,小口小口吞咽,动作轻柔克制,全程安静无言。
漆黑深邃的眼眸未曾离开过宋砚半分,目光沉沉缱绻,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与珍视,一瞬不肯错开。
世间灯火万千,热闹纷繁,可他穷尽半生追逐守护的,从来都只有这一个人。
一室静谧,晚风穿窗轻拂,掀动窗帘边角,带来江面湿润微凉的气息。
屋内只有汤匙轻触碗壁的细碎声响,温柔治愈,抚平了连日所有的兵荒马乱。
待最后一口汤汁咽下,厉执衍缓缓放下汤碗,瓷碗轻落茶几,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,打破了满室寂静。
他抬眸望向宋砚,唇角下意识扬起一抹极淡极软的弧度,眼底倦怠尽数被温柔取代,
嗓音依旧带着熬夜透支后的微哑,低沉缱绻,温柔得能化开夜色寒凉:“吃饱了。”
简单三字,温顺乖巧,全然没有昔日资本市场说一不二、杀伐决断的强势,只剩全然的顺从与柔软。
宋砚闻言,眉眼稍稍舒展,悬着的心轻轻落下。
她微微倾身,动作轻柔自然,伸手想要接过茶几上的空碗,
指尖刚要触碰到瓷碗边缘,手腕却忽然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扣住。
厉执衍的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,力道极轻,温柔克制,
没有半分强迫,只是稳稳扣着她纤细的手腕,指尖摩挲着她细腻微凉的肌肤,带着贪恋的眷恋。
“我来。”
他轻声开口,语气温柔笃定,随即不等她回应,便自主抬手,将空碗规整摆好。
明明身心俱疲、病痛缠身,却依旧习惯性护着她,
不愿让她为自己多操劳半分,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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