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点都不辛苦,比起你熬的数年孤苦,这一夜的奔波与煎熬,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我只是庆幸,还好一切都来得及。”她眼底掠过浅浅的后怕,指尖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,力道轻柔,
“还好我来得及守住你的清白,来得及护住你的江山,来得及站在你身边,没有让你孤身一人跌落深渊、背负污名落幕。”
厉执衍心头一软,温热的触感席卷四肢百骸,他抬手捏住她攥着衣料的纤细指尖,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,温热的体温彻底驱散她心底残存的后怕。
他眼神认真郑重,没有半分敷衍,一字一句缓缓开口:“从来没有来不及,只要是你,无论何时奔赴而来,都是我此生最好的救赎。”
“旁人只看见我今夜翻盘封神、洗尽沉冤,只有我自己清楚,若没有你三年蛰伏、默默兜底、誓死相护,我今夜便是万丈深渊、万劫不复。”
他喉结轻轻滚动,眼底深情滚烫,“阿砚,你救赎的从来不是我的江山、我的名声,是我荒芜半生的人生,是我早已麻木绝望的本心。”
宋砚怔怔望着他真挚动容的眉眼,心头暖意翻涌,眉眼弯弯漾开清甜的笑意:“那往后,我便岁岁年年,救赎到底、陪伴到底、偏爱到底。”
温柔的氛围之下,厉执衍眼底的暖意微微沉淀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晦暗。
他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,指尖微微收紧,语气带着一丝埋藏多年、从未对外言说的自我桎梏,细碎又戳心。
“其实,我曾经无数次自我否定。”
他语速极缓,像是剖开自己尘封多年的心事,坦然展露最脆弱的软肋,
“我总觉得,我满身阴暗、满身伤痕、常年病痛缠身、半生杀伐戾气,我配不上你这般干净澄澈、身居光明、心怀正义的人。”
“你是法理高台之上的皎皎明月,公正无私、澄澈坦荡,活在阳光之下、正义之中,不染半分世俗泥泞。
而我半生混迹资本泥潭,见惯人心险恶、利益博弈,双手沾满商场杀伐的凛冽,满身风雨沧桑、伤痕累累。”
“我无数次深夜自问,我这般满身风霜、残缺不全的人,
凭什么拥有你的偏爱,凭什么站在你的身边,凭什么留住这世间唯一的温柔。”
“所以我从前不敢靠近、不敢坦诚、不敢奢求,只能远远守护、默默隐忍,小心翼翼护着你的光明,
不敢让我的阴暗沧桑、满身病痛,沾染你的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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