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会客厅的喧嚣彻底散尽,紧闭的落地玻璃窗隔绝了外界所有车流人声,
偌大的空间空旷安静,只剩下微凉的秋风穿隙而过,卷起窗帘边角,带起细碎的晃动。
天光澄澈,落在光洁的地砖上,映出两道相拥的身影。
厉执衍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,尽数卸下了方才对峙时杀伐凌厉的帝王铠甲。
方才在老宅长老与赵晏辰面前,他傲骨铮铮、寸步不让,
以一己之力硬抗宗族枷锁与圈层威压,将所有算计与威胁尽数挡下,眼底锋芒凛冽,气场碾压全场。
可此刻无人旁观,他所有的强硬都是不堪一击的伪装。
他额头抵在宋砚柔软的肩头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,身形细微颤抖,
是极致疲惫后再也绷不住的松弛。常年隐忍的心肺旧疾,
在方才高强度的情绪紧绷、怒火压抑、精神高度对峙后,彻底反噬蔓延。
那种痛不似利刃割裂的尖锐,而是滚烫的钝火,死死闷在胸腔深处,
顺着经脉一寸寸灼烧四肢百骸,酸胀、窒息、滚烫的痛感层层叠加,缠骨绕心,挥之不去。
宋砚清晰感受到肩头传来的轻微震颤,抱着他脊背的手臂下意识收紧,
掌心紧紧熨帖在他微凉的后背,一下下轻柔抚过,动作温柔又用力,
像是想凭着一己之力,替他扛下所有蚀骨的病痛与沉郁。
她能清晰听见他紊乱的呼吸,感受到他刻意压抑的喘息,
原本温润的肌肤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虚汗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,
让她心口骤然一紧,密密麻麻的心疼铺展开来。
“别硬撑了,好不好。”宋砚的嗓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,
贴着他的耳畔温柔呢喃,“我带你去休息室躺下,先缓一缓。”
厉执衍没有应声,只是慵懒贪恋地埋在她的肩窝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清甜的气息。
这是他浮沉半生,唯一能压住病痛反噬、抚平心底戾气、安定所有惶惑的解药。
过了许久,他才极其轻微地低嗯了一声,嗓音沙哑得厉害,
褪去了所有商务冷冽,只剩全然的脆弱与依赖。
宋砚慢慢扶着他的腰身,小心翼翼地直起他的身形,指尖触到他的后腰,
能清晰摸到他脊背紧绷僵硬的肌理,是病痛反噬带来的生理性僵硬。
她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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